这感觉太爽了！

为你执着

话说数年前俺高考落榜兼初恋歇菜，还被我女友他爹用长满毛的熊掌掴了好多个响亮的耳刮子，你不知道耳膜都被整穿孔了，不但呼呼漏风而且还不停地往外流水！理由很简单：他比俺爹钱多！我那人丢大了，我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穷秀才啊，内心恨不得拿把菜刀剁了他，可是不知道为啥只敢想却不敢做。俺只好收拾行囊南下广东，原本是听说那儿黑社会多，我是想加入他们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回来把他给大卸八块的，可谁知道，唉……我整天背着行囊在南国的大街小巷晃悠，却从来没有人来和我联络，可能是我长得过于面善的缘故吧，竟然没有机会找到什么帮会。

日子一长，身上带的银子就没有了，突然发现人活着是要为别人做点什么的，不然就没有人给你钱，那你拿什么生活。只好找了个工作，把那加入帮会的念头就跑到了九霄云外。可是每当酒足饭饱后，眼前还是不断浮现女友他爹那长满了毛的大爪子在我头顶肆意飞舞，

心理就觉得格外憋闷。这俗话说人活一口气，难道我就这么没出息？吃饱了肚子就什么都忘了吗？可是我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就算给我一把枪让我去打一只死狗我还是怕疼，好象打得是自己一样。所以我打算换一种复仇的方法：以柔克刚。我要混出个人模狗样来，然后衣锦还乡，最好是开着大奔驰带着保镖去他们家门口摁喇叭！听说北京的天空要是掉下来一块砖头就能砸到很多当官的呢，所以我就又稀里糊涂地来到北京。

当时的北京好象跟广东不太一样，没有户口没有文凭想找个工作还挺不容易的。万般无奈之下我就走进了职业介绍所。

职介所的老板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板寸，胖胖的脸上闪着不算很亮的油光，但是眼睛看起来滴溜溜的乱转，他很威严地坐在老板桌的后面问我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这倒把我给问住了，我能干什么呀！

很不好意思地说无所谓啊，刚到北京现有各地方吃住就行。他又问我想一月挣多少钱我还是说不知道啊。最后我只好说您给看着办吧。他问我愿不愿意去饭馆。说实在的去饭馆我大声下来就没想过，虽然看电影电视上那些服务生很绅士的样子，可打心眼里还是觉得憋屈。

我就问介绍个工作多少钱要是不成怎么办等等。老板说肯定成不成我退你钱。退钱？这倒是很奇怪，说笑话呢吧，报纸上尽是假职介骗钱的事情。那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我有问。老板回答说那你得自己去和饭店商量我们只管推荐。

我说那我考虑考虑再来，然后我就背着自己的烂包裹开始见门就进，见有些老板或者长官模样的就问人家找不招人，转了一上午不是不招就是要女士。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居然又转回到了职介所门口，进去二话没说咬着牙掏出那张五十元的票子，往桌上一拍，介绍吧！

老板给了我一个地址，然后告诉了我乘车路线。我就来到了前门西大街，好不容易才找到那间小饭馆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说真的很失望，我心想着我那出了全部家当75元的2/3给他，加上小弟年轻时那么帅，怎么也不应该给我介绍这么一个小破饭馆吧。可是俗话说得好啊，龙困潜水遭虾戏，落魄凤凰不如鸡嘛。心想先就卧薪尝胆以图后起吧。

我鼓起勇气走进了进去，大概有五六张长方形的餐桌顺墙摆放着，里面靠右是一张小小的台子，后面的架子上稀稀拉拉地摆着大瓶小瓶的二锅头酒什么的，左边有个没有扇的门通向更里面，我想后面大概是厨房吧。一个吃饭的人都没有，我近视眼上上下下找了半天才看见吧台下面有个后脑勺冲上，一动不动，吓我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难道这是个杀了人的现场，要不然怎么会有个人头放在吧台后面？

本来想赶紧扭头就跑的，又有几分恶意的好奇，再看看物资外面车来人往，太阳还很明亮就又转回身来，睁大眼睛仔细打量。正好这个时候，那颗人头忽然骨碌地动了一下，我以为它要飞起来咬我，只好闭上眼睛。偷偷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往下看，看见半边皮肤松弛的脸，苍白中透着蜡黄还真是有些吓人。不过这回我是看清楚了，因为他虽然口里流着涎水可是鼻子在动，所以我想那是一个活人的头是个女人的头。吧台很高，我隔着台子伸手过去拍他的脑袋，女人翻着白眼抬起惺忪而浮肿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低下头也不说话，也没有站起身来，就好象站不起来一样。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站起来也比坐着高不了多少。

但是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我耐着性子说大姐您好我是职介所介绍过来应聘的。

女人还是没有抬头，懒洋洋地用鼻子嗯了一声。

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说那个职介所在什么什么地方我是外省人什么的。

半天女人才好象想起了什么：多大了，结婚没有，我都一一回答。女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很细可是给人的感觉就像快要咽气一样难受，那声音仿佛是钻进耳朵里去的。

我这里工资很低啊。说完这句话女人才抬起头来看这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说无所谓了。然后我就在这里开始了自己到北京的第一份工作。每天早早从餐桌上爬起来，先是淘米然后蒸出来很大的两锅米饭，然后就是择才杀鱼等等，等到中午人多的时候又是洗碗又是择菜煮面条煮饺子忙得不亦乐乎。那时候我的工资还不到广东的1/5，可是在广东的时候却好象感觉很累，整天唉声叹气就好象谁吃了我的干粮一样。人可能真的就是很贱的一种动物，越是到了艰难的处境生存下去的欲望越是强烈而且还格外的精力充沛！甚至好象都变得更加热爱祖国了一样。

好象是有什么国际马拉松赛之类的东西在北京举行，行进路线要经过饭馆门口，我就早早起来一直站在路边上等待，听说有一个很不错的本土选手呢，打算也爱国一回为自己的国手加把油。没想到职介所的老板那天过来，看见我们不再饭馆呆着就让人来叫我回去，然后大发雷霆，说是擅离职守要扣掉二十块钱。我的妈呀，我才挣二百啊，何况当时并没有人吃饭，而且他是职介所的人呀！

后来才知道，职介所和饭馆都是他自己开的，那个坐在吧台后面很不容易找到的女人就是老板娘！奶奶个熊，各位兄弟姐妹，你们说这家伙黑不黑？但是我能忍，我真的变得很能忍耐。

过了一回就到了午饭的时候，那天来的客人特别多，我是专门负责面条和饺子的人，所以把我忙得跑前跑后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三头六臂。有一伙山东来的客人要吃饺子，十斤啊，我怎么知道偏偏这时候那个汽油筒做的煤炉子他不争气，饺子下到锅里怎么也开不起来！旁边还有另一个，锅里煮着面条。那些客人坐在门外面的凉棚底下一边抹着汗水，有的开始撸胳膊卷裤管，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踩在凳子上，有的翻着随身携带的包裹，有的大声谈笑，有的不断高声叫嚷：饺子熟了没有？

我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说着稍等马上就好那些废话，一边筷子和笊篱上下翻飞地盛着面条，盛完了再跑到后厨的后面那个小巷子里去打卤。其实你是不知道啦，后厨可脏了，水池子里堆满了脏乎乎的盘子碗，地上到处是黑水直流，乌烟瘴气，洒出来的汤，烂菜叶子土豆皮……

从后厨的后门再出去，有个一米宽的过道，挨着过道的另一边是个小杂院，里面残垣断壁显然是很久没有人住了，残垣断壁的看着吓人所以我从来没有进去过。有几个小点的蜂窝煤炉子就摆在这一米宽的路上。在小路的拐角处还有一个两三平米的小储藏室，我想这可能是院子的主人以前用来圈狗或者拉撒的地方，但是现在里面堆满了干挂面，木耳黄花菜和大米等，每次我一推门进去，那种巨型的耗子比猫还大，满屋子乱窜。

可能是前面的客人又在催了，老板从前面过来一边骂我傻逼怎么这么笨，一边从我手里夺过铲子，让我赶快去前面招呼那一大帮要吃饺子的山东大汉。我来到前面的时候，其实饺子已经泡熟了，就那样上去了，但是那些人吃的狼吞虎咽，我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唉这些苦命的民工，他们只要吃饱就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好不好啊。

这时候，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神情疲倦，男的手里还拎着个大大的包挪了过来，女的也背了一个不小的军用背包跟在后面，应该是和我年龄差不多吧他们。看上去就象一对私奔出来的情侣。俺这个人身体虽然很忙可是脑子却是闲的所以总是瞎琢磨。可是我并没有停下来，赶紧过去帮那男的抬他的包裹。外面是没有地方了，因为天热，所以屋子里倒还有一张空桌子。

男孩小心地拉开椅子，等女孩坐定了，然后自己才慢慢坐下来。我发现自从进来以后，男孩的目光始终在怜惜而歉意地看着女孩子的脸。唉，又是一对苦命的鸳鸯！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有很多钱，不然怎么会带着心上人来这样的小破地吃饭？因为这个饭馆恐怕是这条街上看上去最小最不起眼的缘故吧，所以我说话的语气尽量柔和，以免让他们更加胆怯和自卑。我问男孩子要些什么？一边递过菜单。男孩子子又把菜单递给了女孩，女孩子一边退让一边说她不想吃，让男孩子看。男孩子声音很小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对女孩子说：吃一点吧！似乎是一路上都没有吃饭了，我听出来了，他们带着浓重的四川口应。他们很小声地沟通了一下，然后男孩子微笑着对我说：一碗面条。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老板娘正站在通往后厨的吧台旁边，一边把烟啊酒递给客人，一边不时递冷眼朝这边瞟，我知道她又闲我太慢了太客气了，她总是教导我对客人不要太客气太热情不要脸上总是有笑容，好像心里有鬼一样。妈的什么逻辑！

我转身飞速地跑到后面储藏室准备去拿挂面，正当我拿了一把竿挂面准备往前面去的时候，老板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挂面和碗一边动作凌厉地转过身去，嘴里还没忘了再来一句傻逼。我当时有些火网上窜，你说丫他妈是不是有毛病？把握介绍到自己家饭馆还收我五十块钱不说，这早上扣我二十，里外里感情我他妈一分钱还没挣到已经欠他钱了！可是自从女友他爹用大耳刮子招呼我那天我没有脾气开始，我就再也发不出火来了，其实从小到大我也没有和别人争执过什么，所以我天生就是个不会发火的面瓜！我呆立在那里。

然后然后我的妈呀，上帝作证，光天化日之下，老板那畜牲当着我把手伸进了泔水桶，抓出来一把别人吃剩下的面条再凉水盆里涮了一下然后放进碗里，又往上面浇了一点卤。其实那他妈哪儿是什么卤啊，即使开水煮白菜或者小油菜，然后往里加点酱油什么看起来黑乎乎的汤。他把这一碗东西递给我说给端过去。

我他妈端着这碗狗都不吃的饭象是没有杠杆所以抱着地球的阿基米德一样，脚步沉重，从后面到前面就五六米的路我感觉我一辈子也走不过去啊！我眼前还晃动着男孩女孩子那疲惫的神情，沉重的脚步，谦卑的笑容，我…我…我想我不能这么缺德！可是可是老板就在旁边，我该怎么办？

我突然看见脚底下扔了好几个空的酒瓶子！哈哈，俺聪明吧！俺故意一脚踩砸瓶子上，然后就往地上倒，顺势就把那晚狗屎面条给摔在地上，连碗都摔碎了。哈哈，我看见狗日的老板脸上的神情红白不定，妈的我让你狗日的挣不到那几块钱还得赔上个碗！

可是你不知道，人倒霉的时候，真是放个屁都会砸到脚后跟！我刚才才酒瓶子时明明最多只是想打个趔趄的，谁知道弄得太逼真了居然摔了下去。我一边暗叫不好一边伸手去扶旁边的墙，谁知道那他妈破屋子上还有个窗，窗子上还有几块黑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叫玻璃的东西，哐啷打碎了一块！

老板着王八蛋，又是是一句傻逼出口，然后眼珠子转了转说：工资扣二十啊，那玻璃是人家房东的！

我靠，我靠，我他妈简直是白干活啊，加上前面看比赛被扣掉的，我已经欠他肆拾块了啊。我真想他妈的蹦起来指着他鼻子告诉他小爷我不干了！可是我身上没有钱啊，我离开这里今晚我就要睡大街还要饿肚子。

我只好不吭声，心里却盼着赶紧发工资，哪怕只有一百块钱，我就立马拍屁股走人。我对老板说大哥对不起，你看我以前也没干过这活笨手笨脚的！

老板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愣着干吗，煮面条啊。他又不那把挂面还到了我手里。当我把这些天自己真正用心做的一碗面条端到那对年轻情侣桌子上的时候，我看见男孩子冲我谦卑地笑。这个人，他总是那样谦卑地笑，就跟我一样显得有些傻里傻气！

男孩拿起一双方便筷，撕掉包装把筷子递给女孩子，说快吃吧，这才慢慢地又拿起一双筷子。女孩子犹豫着把那碗面条推倒男孩子面前，说你先吃吧。他们把一碗面条推过来推过去，唉……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突然想哭！看人家，苦是苦了一点，可那相互疼惜的样子真是让人既感动又羡慕。





当客人一拨一拨地来直至散去以后，先收拾一下现场，也该我们吃饭了。我看见老板和老板娘坐在吧台后面，开心地数着钞票。这是候的女人脸上才透出来一点点血色，很显然这大概是她每天最高兴的时分了吧。她一边数着钞票一边偏过脸来喊我，但是眼睛依然盯着手里的钱好象怕它们飞了一样：给煮一斤饺子！然后征询地看着老板。老板说好煮饺子。

以前老板没来的时候，老板娘也不在这里吃饭的，就是吃也是要一点炒菜，那就不用麻烦我，有厨师。可是你知道我是专门负责煮面条和饺子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粗活的。所以大家都坐着没动的时候，我很自觉地走进了后厨。

还用我说下去吗？各位聪明的大虾你们都明白了吧！不明白我就继续往下说？很简单，我在煮饺子的时候突然来了灵感，想起老板拿王八蛋从泔水桶里往外煮面条我就恶向胆边生，我他妈使劲地抽鼻子搜集了一口混合着油烟和煤渣的浓痰，看看四下无人，我就给啐到那饺子锅里去了，哈哈。然后我使劲地搅啊搅，搅匀……

然后我奖状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看着那对狗男女吃的很香的样子。还不忘问他们一句：怎么样，我有长进吧！

他妈的，虽然我到月底就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去干别的了，虽然这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是至今想起来我都觉得很得意。他奶奶的，那种感觉真爽！！！！！！！！！

￡小·刚￠

这次看完了飘过
可以不被删了吧

为你执着

毛，我就不信你看完了。

￡小·刚￠

我要是看完了怎么办
请客吃饭？
好，你现在开始问我问题！
我给解答

蓝影子

没看

钟楼上的骆驼

毛，我就不信你看完了。
为你执着 发表于 2009-5-3 14:17

人家看完你也不乐意了

￡小·刚￠

人家看完你也不乐意了
钟楼上的骆驼 发表于 2009-5-3 18:03

这都不算什么
我第一次回复的“先飘过再看”
直接给我删掉

钟楼上的骆驼

7# ￡小·刚￠


汗的很
地痞流氓么

蓝影子

哈哈
我懒得看
太长

草寇子

没办法，很多底层人都这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