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30岁女人的生活记录

诗雨寒梦

每一幅画都是一个故事

  和一个心仪已久、未曾谋面的画家朋友一起看油画展，我是第一次看油画展，走进大厅，迎头便是一幅小小的油画：瓶子里插着一大束烂漫的山花，靠近细看，粗糙、生硬的油彩有棱有角，再后退几步却柔软成娇媚的花儿。我初步领教了油画的奇妙。我们一幅幅慢慢看过去，我是看热闹的，听她的轻声讲解，竟也略微看出了点门道。每一幅画都有一份情感在里面，每一幅画都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坐在椅子上，下垂的乳房，赘肉横生的腰身。为何面目模糊？我想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并不重要，这应该是大多数生过孩子青春不在的女人的基本写照吧？生命是神圣的，孕育过生命的女人更是圣洁的。
  一个裸体女人躺在一个小小的浴缸里，长长的四肢搭在外面，头向后仰着，面无表情。一个穿戴整齐的男人蹲在浴缸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女人，目光黯淡。这是一个无聊的男人，无聊到面对年轻女人美丽的裸体也激不起他的兴趣。
  朋友的画很简单，两双没有鞋带的鞋。正巧一对年轻的恋人走过，男孩儿指着画对女孩儿说：“真是没东西画了，画两双臭鞋。”两个人笑着走远了。呵，可爱的年轻人，你们会懂得一个漂流多年、渴望停下来的女子的心情么？
  整幅画都是冲击力极强的色块，红、橙、黄、绿、黑……是不是这位画家浓烈的激情无处释放呢？
  温馨的乡村一角，龟裂的木栅栏，悠闲的老黄牛……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关于乡村的梦。
  海边一个调皮的小男孩儿，手里拿着木头手枪，扭着头看着你，看着他的未来……男孩子们的童年啊。
  红色的老房子，是曾经熟悉的风景，老屋会被拆掉，可那些琐琐碎碎温暖的记忆啊，怎么能够忘记……

  二百多幅画，二百多个属于画家的心情故事，无数个属于每个人的心情故事……

诗雨寒梦

纯棉生活
     
  那天在图书馆看到一本杂志上川端康成老年的照片，花白的头发，略微松弛的脸；手里还珍藏着一张他年轻时的照片，棱角分明紧绷着的脸，孤傲、冷漠。相比之下更喜欢老年的他，莫名的就让人感到温暖和熨贴。同样的，美艳的妙龄女子，帅气的英俊男子，漂亮英俊是没什么可说的，但总觉得没有中年以后的那种平和、宽容来的自如。
  年轻时喜欢牛仔裤，帆布鞋，总觉得年轻就是资本，即使素面朝天也自信拥有无以伦比的美丽。25岁以后渐渐喜欢上了有女人味的衣裙，纯毛的，混纺的，化纤的，各种面料、各种款式，再穿上高跟鞋，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职业女性。漂亮是漂亮了，可是很拘束，跑不能跑，跳不能跳，走路时间长了脚脖子都要断了。为了美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过了三十岁的时候，一狠心辞掉了来之不易的工作，成了自由人。精神自由了，衣着也跟着自由了，各种纯棉的休闲裤，宽大的T恤衫，轻便的布鞋都是我的最爱。几乎不化妆，就这么去爬山，去远足，去见朋友，逛商场，看电影，日子倒也优哉游哉的。
  纯棉衣物也许不能使你光艳照人，在时尚前沿引领风尚，但是在寒冷时它给你贴身的温暖，炎热时它又为你遮挡阳光和暑气。温软透气，体贴舒适，这便是纯棉的好吧？
  中年以后的男女就像是纯棉衣物，也许不再那么挺括，不再那么光鲜，但是总会让人感到温暖和舒服。真想就那么蜷在他们身边，和他们相依相偎；就想披着他们了无牵挂地走遍天涯……

诗雨寒梦

偷儿的明天很好过？

  十五岁的夏天，我和爸爸去县城的姑妈家参加表姐的婚礼。吃过饭，去车站坐车回家。车里人很多，我坐在靠车门的座位上看着满头大汗往车上挤的乘客。一个衣着整洁，长相英俊的小伙子，两手空空正对车门站着，眼睛盯着每一个上车的乘客。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急急忙忙地上车，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着找座位。这时候，门口的小伙子两根细长的手指飞快地伸进中年汉子的上衣口袋，又飞快地缩回去，我竟没看清他到底拿没拿到东西。
  随后小伙子立刻下了车，中年汉子丝毫没有察觉，依然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我的心却激烈地跳起来，手心里生生地攥出了一把汗，伸手拽拽他的衣襟，结结巴巴地说：“你的钱有没有丢啊？” 他立刻变了脸色，两手慌乱地上下摸了摸，神情慌张地快步向车厢里走去。我的心慌慌张张地跳了一路，有说不出的惶恐，这是平生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小偷。
  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到车站买票回家，我从衣兜里拿出钱买票，忽然就觉得不对劲，侧脸一看，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扣着帽子，面无表情的正从我衣兜里拿出手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转身走了。
若干年后，我包里装着2000块钱逛街，看好了一双鞋，准备交钱的时候才发现钱包不见了，所有的钱都丢了，可是也只是心疼了几天就过去了。
  对小偷越来越习以为常了，越来越宽容了，相应的，小偷们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偷钱的似乎也成了光明正大的事。还有第三者、一夜情之类的，大可以摆到台面上了，却不知道这样的宽容和退让是社会进步的必然代价，还是对文明的亵渎。

诗雨寒梦

那一片海

  我们是五个人，从KTV出来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大家并不急着回家——都是单身，没有人会等我们——于是去了星海广场。
  初冬时节的午夜，曾经热闹的广场上终于安静了，除了海边几对影影绰绰的恋人，就是我们这五个虚张声势大声说话的男女。在海边的石板路上，有人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嗓子，在空旷的广场上，声音传出很远。有人提议：大家一起喊一声吧，发泄一下。于是深吸一口气“一、二、三……”“哎，等一下！”一个女孩儿急急地拦住大家。大家没等她说完就“哄”的一声笑了起来，她也跟着笑，却忘了要说什么。再要一齐喊，却都没了声音——有些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法弥补了。  
  浪很急很大，哗啦哗啦地拍打着岸边的防护堤，白色的浪花在月光下像是盛开的白莲。我们踏上摇摇晃晃的栈桥，“咣，咣”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莽汉不耐烦的踹着大门，汹涌的海浪把孤零零的栈桥撞击得东倒西歪。静静的站立在桥上，看着暗流涌动的海水，听着海风和海浪的搏斗，忽然感到作为万物之灵的人此刻是多么渺小，多么无助。
  此刻，我们在海边，面对波澜壮阔的大海竟无语了，每个人是怎样的心境怕是只有自己才知道。不知道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同样面对大海的人们会有怎样的感慨，他们也会有和我们同样的迷茫和困惑么？他们有过怎样的豪情？怎样的潦倒和失意？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我们和他们都曾经站在同一片大海边，同样被它震撼过、感动过，这样，便足以了。

诗雨寒梦

放慢脚步

其实决定报名爬山我是想挑战一下自己，也是散散心，整理一下心情准备重新上路。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运动神经不发达的人，也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行不行。
早晨，在充满负离子的山脚下，望着巍巍的步云山，我的腿就发软了：我能到达山顶么？不管了，低着头跟在大家的屁股后面一步一步地向上走，一会儿就心跳加快、气喘吁吁了。有朋友体贴地说要是实在不行就在半路上等着大家返回吧，可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来了不到山顶算怎么回事儿呢？无论如何一定要坚持。
在窄窄的山间小路上艰难而行，两边是怎样的风景已经无暇顾及了，心里只想着一定要上去。短暂休息了几次，一个小时后终于胜利到达山顶，而且并没有预想的那么累。
站在山顶四下里望去，却不仅仅只是一个美字能概括的，那种辽阔是不身临其境所不能体会的。站在山顶，群山皆在视线之中，苍翠而苍茫，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和高大。
所谓无限风光在险峰果然是真理，匆匆而上的脚步屏蔽了身边的美景，却非要到达目的地之后才发现一路的风景是如此的美丽。为什么不放慢脚步呢？为什么不肯欣赏身边的景色，只是一心急着赶路呢？从一来到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匆匆忙忙地赶路：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上学、工作、吃饭、睡觉、恋爱、结婚、生孩子、无休无止地赚钱。赶紧啊，要不就来不及了。实际上呢？生活真的必须这样忙碌么？
生命和爬山当然不完全相同，爬山到达顶峰后还会返回，而生命的尽头无非是死亡。生命的旅途中总有茫然的时候，那么不妨慢下脚步，来感悟生命中的点点滴滴——一路走来，它是如此美丽而生动。

诗雨寒梦

相见不如……

想起这句话是因为母亲的一个同学，十年前见过他一面，是给我他们同学聚会的录像带。那时候他真是个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黑亮整洁的头发，穿着合体的西装；十年后再见他是取他们聚会的照片，和他在肯德基见的面，他胖得一塌糊涂，发白如雪。我吃惊之余不禁暗暗后悔这次见面，如果不见呢？那他永远都是那个成熟帅气的男子。
住单身宿舍的时候，每天晚上临睡前都能听到收音机里一个叫万生的主持人用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念一些感人的文章，在他的声音里入睡，便常常一夜无梦。后来他不再主持晚间的节目，我的夜晚便逊色了许多。再后来一个同学也到电台当了主持人，他说万生我认识啊，你想见他我可以介绍的。我笑着摇头，不了，就让那个声音成为一段温暖的记忆吧。
还有唐，最早发我文章的一个编辑，和他通了十多封信，无数的电话，什么都和他说过了，就是没有见过面。开始是胆怯，后来觉得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多年以后和他通电话，还是那么亲切，但是一点也不想见他。茫茫人海中，我们彼此欣赏过、交流过、甚至温暖过便足以了。
最后还有曾经暗恋过的地理老师，那时候他也是四十刚出头吧？厚实的身材，温暖的笑容，幽默的言谈，总是能令枯燥的课堂趣味盎然；唱歌的时候那样地投入，还有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从从容容，幽默风趣。自从离开家差不多有近二十年没看到他了，现在他也成了老头了吧？偶尔会想起他，但是不会专程去看他，就让他永远的留在少年的梦里吧。
总说相见时难别亦难，那么就不见吧。。。。。。

诗雨寒梦

勇敢

坐公交车，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高而瘦，打扮得很是显眼：粉色的皮鞋，粉红色的裤子，白衬衫，外面一条粉色针织披肩，耳朵上大大的粉色耳环，脸上粉色的彩妆，头发上粉色的头花。整个几乎就是一个粉色的洋娃娃，只可惜这个娃娃年纪太大了，看脸上的皮肤四十多了吧？
真是一个勇敢的女人。
这样说是因为曾经有个朋友看到街上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脚上的大红色高跟皮鞋后，由衷地赞叹道：她真勇敢。
对勇敢的人我都很钦佩，因为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就从来不敢穿颜色、款式过分出格的衣服，总是中规中距的。由此延伸的生活的各个角落，也都是一个不张扬的角色。一个人如果被周围的亲人朋友给定格了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好孩子就要听话懂事；好女人就要温婉娴淑，相夫教子，偶尔作出出格的举动别人就会惊诧不已，甚至还要议论半天。
这个夏天我放任了自己，穿肥大粗糙的亚麻上衣，颜色陈旧的T恤，不成样子的牛仔裤。朋友见了满眼的不解：你怎么穿这样的衣服？那个淑女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笑而不答。没什么，就是喜欢。
即使这样我也知道自己不勇敢，只能在勇敢的边缘打转而已，在不对周围的人视觉感官产生恶性冲击的范围内，小小的满足着自己关于勇敢的想法。

诗雨寒梦

瓜瓜二三事

瓜瓜这段时间很是苦恼，拿不定主意到底和谁结婚好。星期天去图书馆，路上他告诉我要和李天怡结婚，因为李天怡的小辫子漂亮，舞跳得好。我说可以的，等你长大了，要是还想和她结婚，而且她也愿意和你结婚的话，那你就结婚吧。
晚上一起洗袜子的时候，他缩着脖儿，羞羞答答地问：“等我长大了，咱俩儿结婚呀？”
我笑：“傻儿子，等你长大了我就成老太太了，还怎么结婚？”
“唉，是啊。没关系，这样。”他灵机一动的样子，“下一次给你贺卡的时候我还祝妈妈慢点老，怎么样？ ”他的神情就好象自己是主宰万物的神。
“好啊，那我就争取慢点老。”我笑着回答。
他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又专心地洗袜子了。
楼下饭店养了一条大狼狗，锁在房后的一间小屋里。小屋是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有时门开着，我们一拐弯看到狗，每次都吓得心咚咚直跳。但是现在每天晚上走到拐弯处，瓜瓜都自告奋勇地先瞧瞧地跑过去侦查一番，看没什么情况就回头喊：“妈妈，来，没事！”每次我都站在原地等他回来，然后郑重地谢谢他。虽然知道他看到小狗宝宝都要绕着走，我也不去说破，我要他知道他是男子汉，是能够保护妈妈的。
刚过去的这个周日，中午和他一起去广场骑滑板。往回走的时候，他坚持自己拿，滑板不沉，就由他去了。
走到半路。他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妈妈，我知道现在你心里想什么。”
“噢，想什么？”我很感兴趣。
“你想要知道这个小孩儿这么爱干活，以前多生几个就好了。”
我哑然失笑：“多生几个就照顾不过来，也养活不起了。”
“对，你这么想了，但是还有一半你象我说的这样想，而且我能干活也不用你照顾。”瓜瓜不容置疑地说。
我摸摸他的脑袋，心里很满足。天真的小孩儿，勇敢的小孩儿，自以为是的小孩儿，爱说傻话的小孩儿，我喜欢你！

诗雨寒梦

流浪汉

傍晚，我和瓜瓜在楼下乘凉，我坐在花坛边看着瓜瓜和一群小孩子在广场上跑来跑去。我的目光追随着他们，心里羡慕着他们的单纯快乐，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在平坦的打谷场上奔跑，喜欢绕着水库奔跑，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愿意那样跑。
  正胡思乱想呢，瓜瓜突然咚咚咚的跑过来，双手掩着鼻子：“臭死啦！”又用手指着向这边走过来的一个身上披挂着黑布片的老头，“你看，他可真脏！好难闻啊！”
  这个老头儿我看过他好几次：第一次是在市场里，我去买菜，在门口一拐弯就看见他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看不出颜色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吃，怕他是疯子，赶紧走开了。还有一次是星期天，我带瓜瓜准备到街心花园去玩儿，碰巧社区在开运动会，我们两个很是犹豫不决：到底是看运动会还是去玩儿呢？正站在路中间拿不定主意，远远的就看到他摇摇晃晃地过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酒瓶子，走几步喝一口。我赶紧拉着瓜瓜走了。
   现在他就顶着一丛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咕噜咕噜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带着令人窒息的气味走过来了。瓜瓜的目光跟着他走，目送他走远了，又小声说了一句：“脏死人了。”我也知道他是脏的，可同时他也是可怜的。我只能告诉瓜瓜他是个流浪汉，他没有家，不能洗澡，也没有衣服换，他也没办法。瓜瓜不解的问：“他为什么没有家，为什么是流浪汉？”我说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小时候家里穷，念不起书，什么本领都没学到，就找不到工作，所以也挣不到钱，买不起房子，最后就成了流浪汉了。“噢。”瓜瓜象是完全明白了似的点着头，“我可要好好学本领，可不能像他这样。”“是，所以要是你不能帮助他，也不要嘲笑他，他心里也一定不好受的。”“知道啦！”话音未落，他就又跑远了。
看着瓜瓜快乐的身影，我知道他未必真的能懂人生的艰辛，即使都懂了又能怎样呢？谁又能说得准这一生究竟会遇到什么呢？还是希望他有一颗正直善良仁爱的心。

诗雨寒梦

给你快乐

傍晚气温已经很低了，我穿着外套裙子去接瓜瓜。街上行人匆匆，到幼儿园路灯已经亮了。我的意见是赶紧回家，因为天冷，因为要做晚饭，可瓜瓜不肯，跑到操场上踢球，滑滑梯。我站在一边看他飞快地跑，看他从高高的滑梯上大叫着滑下，虽然有些冷，却不忍心催他走，因为我也有过那样的年龄，理解他。
回到家已经六点半，我做饭，他发现了地上装苹果的箱子，不知用什么办法把胶带撕开，把套苹果的泡沫扔得满地都是，又撕成了雪片，盖住了他的坦克。一会儿再看他，又踏上了滑板车，从泡沫上压过，泡沫发出细碎的破裂声，他兴奋得不得了。
运动后的后果是吃了很多晚饭，在我的表扬里洗碗，洗漱完毕后，再接再厉，洗了自己的袜子和我的袜子。
上床后要听打仗的故事，我凭着记忆讲了个王二小的故事，结果是要买这样的书。我真的不知道在哪能买到，只好说找找看吧，尽力。他又突发奇想：要是整个世界就剩我自己多好，所有好玩的玩具随便玩儿。
我说：那谁做饭给你吃呢？
他答：那就留下咱们两个。
这个念头又让他高兴了好一阵儿。
我没有往下说，没有说那场战争的残酷，没有说只剩下一个人有多孤单，什么都不说，今夜就让他在快乐的想象中入睡吧 。
我知道有时候我做得不好，着急，生气，对瓜瓜发火，这样的时候都有过，因为枯燥的工作，因为繁琐的家务，因为他偶尔不听话，因为一个人带孩子太累……好象理由很多，很多时候也原谅了自己。
可瓜瓜会原谅我么？不管怎样，给孩子一个快乐自由的童年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么儿子，让我们快乐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