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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々痞子霍々

[列仙传]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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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4 17:42:58 | 显示全部楼层
地仙册 第十二回 仙道周安战蛟龙

  连寇潜运暗劲,手下毫不留情,怪叫一声,挺剑向周安背心刺去,誓要将他一剑洞穿。眼看那剑便要刺到周安,突然竟在半空停住,不再向前。怎会如此?这却是何故?莫非连寇改变主意,已然心知悔改?非也,而是此刻正有一柄长剑已然抢先架在他的颈间,若连寇不停手,恐怕先被这剑取了首级。
  连寇顺那剑身缓缓望去,却发现拿剑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安自己,但见周安气定神闲,怡然自得,不由瞳目一缩,冷冷地道:“一人两化,阳神出体,你倒好本事。”周安笑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那二鬼将的确厉害,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且出手毒辣、配合默契,显然已是操练许久,便是为着用在此时。不过,若是你以为只凭他二人就可以高枕无忧、天下无敌,未免有些白日做梦。”连寇“哼”了一声,并不搭话。周安继续道:“这二将突袭之时,小道的确吃了一惊,真的不曾想到你居然会布下如此杀局。虽然当时他们先机在手,但小道总也不是软泥捏的,接下那两招的本事还是绰绰有余。可连龙王是否晓得,既然小道能接住那两招,却何以又要连退三步,自取下风?”连寇恨道:“休要在那里卖弄玄虚,有什么话一并讲出!”周安一手捋了捋黑须,笑道:“只因先前连龙王屈尊,于小道面前演了一回诈降,小道便回敬一出假败。为只为连龙王莫要见机抹油,一走了之。是以干脆戏文做足,后心大开不算,又是连退三步,一者可近龙王之身,好见机行事;二者也是诱龙王自己走上前来。其实,小道本也是试上一试,心中实无多少把握,只不想连龙王贪心太大,竟然真的中计,可叹可叹啊!”

  连寇听了这一番话,只气得七窍生烟,怒道:“我当玉帝所遣的都是仁人君子,却不想也有你这等无耻小人!”周安听了,不由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说的好!你我二人彼此彼此!”连寇冷笑道:“胜负尚且未分,此刻便笑未免太早了些。”上身突然向后翻下,尤若无骨,手中一剑已然向周安刺出。周安知他龙类,早便料到会有此招,并不慌忙,长剑向前一拨,挡开连寇那剑,跟着一道红光激出,以封连寇退路。此间斗起,那边周安另一法身双臂也突然同时运力,口中怒喝一声,将二鬼将震开,驱道印凌空射去,一束金光直指那邪印鬼将。

  连寇见红光将至,扭身避开,手中双剑连挥,于水中化出七、八道冰棱,同时向周安打来,自己则朝后跃起,分水而去。周安心道:“这连寇不战想逃,倒是有些麻烦。”挥剑将冰棱挡开,举身欺近连寇,一剑刺出,封住连寇前路。连寇一惊,不想周安居然可以后发先至,两人修为已判高下,更不敢恋战,两剑一左一右虚点几下,表面看似招招夺命,其实脚下一步步的向后退去。周安既已看破连寇意图,岂容他得脱,抢身上前,右剑护住己身,左掌击出,直取连寇中宫。连寇慌忙翻剑斩他手臂,怎料那掌竟然于半路一转,正打在连寇手腕之上,手上一剑也随即震飞。连寇本就不敌周安,此刻又失一剑,顿时方寸大乱,正危机间,忽然只听一个声音大喊道:“大王莫怕,我等来助你!”自厅堂外涌进无数鬼兵,为首的正是那户千军,另有其他几个将军模样的精怪于后带队。连寇见了,心下大安,巧步连连,以图慢慢向那些鬼兵靠去。

  周安另一法身正与二鬼将战得难解难分,剑印交错,激射而出的法印红光只将周围墙柱震得七零八落,此刻眼见许多鬼兵进内,心道:“连寇最是会借人挡灾,然后自己好趁乱开溜,绝不可让他混入这一众鬼卒之中!”主意已定,又见形势对自己很是不利,当下再无保留,举剑重重向两边挥出,将二鬼将逼开数尺,自己则两足踏位,踩出一罡步。步形一成,立即有三道阔有一丈的剑形金光分三路自足下暴出,正中一路射向那些鬼卒,左右两路则攻那两名鬼将。

  一众鬼卒本就乌合之众,冲锋陷阵全杖着心下一股猛劲,此刻忽见一支巨大的光剑卷着滔天气势而来,不由大是惊慌,心意一怯,立刻便想转身逃跑。但前军要退,后军却至,两边一挤,正拥堵在门口。不想那金剑此刻已到,只听惨呼连连,当先的几排鬼卒被拦腰截断,尸身横飞。而那金剑威力不减,势如破竹,一路冲杀下去,只将整队鬼卒打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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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4 17:43:17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二鬼将却是临危不乱,那黑剑鬼将身法诡谲,眼见金剑将至,忽然纵身跃起,避开锋芒,金剑余力直冲而去,只听“轰”的一声,半边殿墙瞬间灰飞烟灭。那邪印鬼将站位太近,不及躲闪,只得运足魔功硬挡,但见他双臂通黑,两手合掐一决,那决顿时绽出一团厚约一尺的青光,口中怪叫一声,挺臂而上。剑决相交,响声彻天。但那金剑金光不弱反胜,邪印鬼将虽已拼尽全力抵挡,无奈他逆道而行,终是不敌,为金剑疾光所震,惨叫一声,倒飞出三、五丈远,将那殿墙撞出一洞,摔于殿外的假山之中,受伤不轻。周安见一招得手,同时除去两大祸患,心中一喜,已无需慌忙,稳扎稳打,不贪近功,但心下却有些奇怪:“平心而论,这二鬼将的修为远在连寇之上,却何以会对连寇俯首称臣?这其中会是何道理?”

  连寇此时心中大急,倚为支柱的二将已去其一,另一将自顾尚且不及,更不会来援他。而手下的鬼卒虽然尚有大半,但大都为适才周安那一招吓破肝胆,远远躲在外边,连大殿都不敢靠近,暗道:“事到如今,且放手一拼,能脱得身去便是成功,这水府弃便弃了!”将毕生修为尽皆施展而出,连连强攻数招,都是鱼死网破的打法。周安只为拿他,并不愿取他性命,不与他硬拼,可挡则挡,能避则避,见着机会上前随意一剑,连寇便得狼狈招架。几招下来,连寇险象环生,背心都是冷汗,眼见此法无效,又另生一计,手下虚晃一招,心中暗动,以法力驱动周安身旁河水迅速转动,转瞬便生出七、八只水漩。那水漩吸力到是颇强,周安一人两化,不免心神有分,一时不察,竟然被困于其中,手脚行动凝滞,心下暗叫:“不好!”,连忙运力挣脱,不想那水漩互相依助,环环相连,竟而一时动弹不得。眼见此招奏效,连寇更于他周旁生起数道水墙,只将周安团团围住,此时虽然占得上风,但他心中畏惧周安法力,也不敢趁机偷袭,摇身一变,化回原形,但见一条黑色蛟龙,额有白斑,连忙分水而走,游出那殿。

  周安在水漩中见得分明,心中不免懊悔:“他本生于水中,占得地利,我怎的如此大意,竟然不防他用水术。”心决一起,立刻将那与黑剑鬼将缠斗的法身收回,聚力一处,突然一剑击出,那层层水牢瞬间瓦解,消散于无形。周安得脱,随即举身追去。那黑剑鬼将方才一人独斗周安,实是死撑得下这十几招,周安不再与他斗,正求之不得,哪里还敢去追。

  连寇毕竟水族,于水中穿行迅速,无人能比,不过片刻已然出得水来,又变作人形,连忙钻入河旁那乱林中。进得树林,运起身法,踏枝踩藤,双脚如飞。奔出一段,回头看那河面,并不见周安出来,这才心下大定,长舒一口气,道:“此番得脱,真是侥幸!”正在此间,忽然只听一人大声道:“恶蛟!你休要高兴得这般早,我等早已在此恭候多时!”抬头一看,只见当空一团祥云升起,那云上立了城隍土地,正捋须而笑。又见四周林木之中忽然刀枪剑戟并起,站出无数仙差,只将自己围在中心。原来那土地别过周安后,便去找城隍商议,两人深知连寇狡猾,决定出兵相助。城隍料定连寇若能逃脱,必然会倚借周旁山林之势而走,是以早就暗布兵将于林中,只等他出来。

  连寇好不容易死战而出,不想居然又投罗网,只气得咬牙,恶狠狠地道:“城隍,土地!你二人未免相逼太急,你我往日虽有不快,但我总算敬得你们三分。何以如此不留情面?!”城隍道:“哼!恶蛟,你恶贯满盈,伤人害命,触犯天条,实是咎由自取。非但不知悔改,居然还说这等狡辩之词,不曾有半分羞耻么?”土地道:“蛟龙,老夫劝你还是弃剑而降,玉帝终是公道。我等亦可于旁求情,未必就有多少惩罚。”连寇此时已是怒火攻心,一切好言好语再他听来都是冷嘲热讽,喝道:“你这糟老头满口胡言,我便先用你开刀!”纵身而起,挺剑直刺土地。土地只是摇头叹息,道:“唉……执迷不悟,又能奈何?”举杖将他剑挡开,也不回击。四下里的仙差见状纷纷飞上前去,各施己能,将连寇逼离土地。

  众仙差人数虽多,但终不如周安的修为,虽将连寇围住,一时也拿不下他。连寇勉力支撑,虽然无心恋战,却是不得不战,又过得几招,忽然暗吼一声,又变作龙身,盘旋左右,龙尾横扫,卷起翻天的风沙。一众仙差不防,不少都被龙尾击中,倒飞开去。眼见仙差队形将散,连寇快要得脱,城隍将腰间宝剑拿出,正要亲自上前,突然一道金光自旁呼啸而来,正中龙首,连寇痛得嚎叫连连。只见周安朗朗之形自天而将,身周霞气蔼蔼,通体放出红光,惊得连寇连忙变回人形,举剑退开几步。

  周安落得地来,道:“连寇,你此时孤家寡人,如何得战我等?倒不如听土地公一言,随我回天庭请罪。”连寇恶道:“哼!回天庭受罪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说来轻描淡写!”城隍道:“自作孽,不可活!你今日晓得受罪之苦,当初怎的还要作那非歹之事?”连寇道:“哼!本王身为蛟龙,便是尊贵之身。想要如何就如何,何须什么天条地条来管!”土地摇头道:“你父身为东海龙王,尚且早朝玉帝,按例而行,你如何便如此顽劣?”连寇道:“你们休拿父王来压我,一个个兔死狐悲假惺惺。哼哼!你等以为我今日便一定不敌么?这可是逼我行此险招,莫要怪我手下无情!”说罢,伸手入袖,似乎要拿出一物。

  连寇乃一败军之将,此刻身陷众多仙差团团包围之中,又有周安、城隍、土地三人监战,任何一人他都是不敌。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得,占尽了劣势。居然还敢口出大言,莫非真有什么绝招么?又不知他要从衣袖中拿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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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4 17:43:50 | 显示全部楼层
地仙册 第十三回 恶蛟败徒见魔客

  一众听连寇口出狂言,又伸手入袖,各自暗底戒备,以防他困兽反噬。只见连寇自袖中摸出一柄短剑,这剑通体乌黑,并不觉有什么奇特之处。连寇短剑在手,脸上戾气顿时暴增,怒喝道:“来便来吧!今日本王就与你们奉陪到底!”那曾救过梁佑辅的七公手中单刀一扬,叱道:“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不过是一把破剑,我且来会会!”纵身向前,一刀斜劈而出。连寇冷笑道:“哼,无名鼠辈,便先用你祭剑!”不用右手长剑,左手短剑朝那刀上轻轻一扣。七公只觉一股极大的力道自手中传来,那刀顿时断成两截,手中的残刀也被震飞脱手。连寇怪叫一声,短剑再上,直指七公胸膛。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八爷举枪横里挺出,原以为可以将那剑去势缓得一缓。谁料连寇也不闪避,任凭八爷刺来,枪尖方一触到那短剑,顿时碎裂,一道裂缝顺枪杆上传开来,于枪尾处暴出一道黑气,正打在八爷腰间。八爷惨呼一声倒飞出去,元神猛颤,遍体烧灼之感,受伤着实不轻。而连寇手执短剑丝毫不受影响,眼见便要刺中七公,四下仙众都是惊呼,却已不及援救。忽然自后伸出一手抓住七公衣领,猛地将他向后一拉。斜里插进一剑,正抵在那短剑剑脊之上,七公转头一看,拿剑的正是周安。  

  连寇为周安所阻,剑锋为之一滞,但脸上不惊反笑,不再取那七公,反腕向周安剑上拍来,倒似有意要与周安比一比剑力。两剑相交,激出一声巨响。周安手上猛地一震,虽然长剑不脱,但只觉有三、五道阴力连续上冲,半条手臂又酸又麻,心中诧异:“怎的这龙功力如同增了七、八倍一般,居然如此厉害?想他出身东海,自小所修的也是大道正路,何来这等邪门法力?”连寇见着周安脸色有变,大是得意,冷笑一声,又挥剑而来。这一剑来势刁钻,周安不得不再举剑搁挡。与那短剑一碰,此番上冲的阴力更胜方才,周安那剑险些便拿捏不住,再也不敢怠慢,左手用力将七公远远推开,自己退了两步,站定架势,凝神应战。  

  连寇也不急于抢攻,立在原地,用诡异的眼神盯着周安,胸膛起伏,略有喘嘘。周安心道:“看他如此劳累,并不象暗藏实力之状,多半还是这短剑邪门。”忽然心中一动,似乎觉察到什么,却不好断定,将法力凝作一处,左足踏前,右步斜上,举剑向连寇左肩点去。连寇见着,挥剑去拍,周安知道这短剑厉害,不待他剑到,又虚点他腰间,连寇只得退后一步,又以短剑向周安剑上砸来。此刻周安已摸出些门道,心道:“他现在所依仗的便是这短剑之威,也不论什么招式,只是猛打猛砸,只要不与他硬拼便可。”手上又是虚晃几剑,连寇只被逼的东倒西歪,步形大乱。又过几招,周安不由想笑:“这龙果然已经黔驴技穷,这剑虽有威力,但好像颇耗气力。他起初几招还灵巧轻盈,有些滑巧,但现在越发的呆重,恐怕再不多久自己便败下阵去。”心念此处,招式更是缥缈无依,如云如雾,尚未发满,已然变招,且是连绵不绝,只将连寇缠得欲脱不得脱,想退不能退。  

  连寇心下大急:“这周安果然是个身经百战之人,居然于短短数招间便看出我的破绽。当初那人赠我剑时说时机不至,我还不合使用,此话当真不假,这每一剑出去都要被吸去许多法力,若再这样下去,恐怕再过上十多招便撑不住。”不敢再用那短剑,身子一侧,右手长剑递上,刺向周安心口。周安见着,心道:“这龙法力已快耗尽,若不然不必弃短剑不用,看来我猜想得完全正确。”既是寻常之剑,周安便不忌惮,直直迎上,手上加力三分,把那剑弹开,反将连寇的手臂震麻。周安只想用重力好快些将连寇法力耗尽,如此便可不多伤亡,顺利拿他回天庭复命。连寇哪里会看不出周安的用意,但是此刻却处于极为尴尬之境,若用短剑,则周安游走不定,徒费己力;若用长剑,周安得寸进尺,自己根本不敌。又勉强抵挡了几招,忽然左臂一痛,竟被刺中一剑。心中忽生一计,暗道:“此计虽然走险,但当下已无他法,若再拖延,恐怕便连这走险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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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4 17:44:05 | 显示全部楼层
连寇抽剑回挡,将周安长剑搁开,翻剑直挺挺的向周安面门砍来。周安心中一喜:“我正愁没有机会耗你法力,你却自己送上门来。”立即举剑迎上,两剑交错在一起,周安手中之剑发出灿灿金光,一股强大劲力劈天盖地般向连寇压来。连寇明知周安是要消耗自己法力,却并不闪躲,反而也发力对抗。周围仙一班众都已看出其中蹊跷,眼见连寇已经着道,都是心下大安,估计再不用多久连寇便会力竭被擒。谁料就在此时,连寇忽然深吸一口气,举起左手短剑,猛地向周安刺来。周安怎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有如此一手,原来与己拼力只是诱招,乃是为了不让自己有躲避游走的余地,而真正目的竟是此刻这一剑。这连寇果然歹毒,诡计层出不穷,着实叫人防不胜防。  

  这剑又快又疾,二人相隔不过两尺,若想躲避那已无可能。周安大喝一声,左手结道印击出,本以为挡住这一招绰绰有余,但那短剑突然射出一道黑光,周安不防,腹部为黑光击中,顿觉一股剧痛,黑光穿体而过。周安受创,右手力道不免减弱,连寇趁机反扳一成,将周安长剑拨开,转身便走。一瞬间居然出了如此变化,周围仙众都是大惊,城隍、土地携身边几差急忙上前封连寇退路,旁边的仙差则侧攻连寇以作呼应。连寇手中短剑黑气尚胜,见着前后左右都有追兵,急挥数剑,削出七、八道黑色光气。其中两道直冲城隍、土地二来,两人晓得这光气厉害,急忙施展毕生修为抵挡。但这光气着实太强,甫一接触,便为之所震,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站定。周围的仙差那更不必说,一个个东倒西歪,倒飞四处。连寇连施猛招,已感脚下虚浮、力不从心,不敢恋战,急忙拔身飞走。待得城隍土地与一众仙差缓过神来,那连寇已然不见踪影,也不再追赶,赶紧去瞧周安伤势。  

  却见周安爬倒在地,一动不动,土地公不由大急:“这……这……这可如何是好?!”便想将周安扶起,忽然只见周安身上冒出一圈金光,跳出一人,正是周安的阳神,说道:“不知这连寇从哪里得来这样的宝贝,居然如此厉害。”城隍道:“也不管他什么宝贝了,道长伤势如何?”周安笑道:“哈哈……不过肉身被前后穿出了个透明窟窿而已,真身倒是无妨。”城隍听他真身无伤,心下大安。土地只气得用那拐杖连连跺地,摇头道:“想他体内也是东海龙宫的血脉,怎的如此歹毒,出手狠辣,暗箭伤人,赢得实在不光彩!”周安笑道:“这是我学艺不精,也怪不得他。小道当再去追赶,此肉身便先摆脱二位尊神照顾了。”说罢纵身飞起。城隍土地好生收了周安肉身,罢兵回府不提。  

  周安料定那连寇此刻法力十成里已去了九成以上,并不会走出多远,心下也不慌忙,升到高出四下仔细查看。忽见东南处树丛中隐隐有阴邪之气透出,想必就是那连寇手中得短剑所致,当下直冲而去。此刻身无旁鹫,全是一股纯阳真气,所行极快,转瞬已然穿林破叶,看到那人身影,果然便是连寇,脚下再运三分真力,猛地扑上,挺剑刺出,口中喝道:“蛟龙哪里走!”连寇本以为城隍土地不再追赶,自己已经侥幸逃出,心中正安逸之时,忽然听到周安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不由大惊,脚下一软,险些跌下树来,右手长剑回击,勉强将周安一剑挡开。周安一剑不中,又是一剑,正点向连寇左腿,连寇举剑便砸,不料周安剑行一半,剑尖忽然上挑。连寇急忙闪避,那剑正擦着他胸前滑过,若再迟得半分,已是身受重伤,心下嫉恨周安剑招太利,咬牙切齿,却忘了自己曾是如何的咄咄逼人。  

  周安道:“连寇,难道此时你还执迷不悟吗?我看你手上那短剑实非善物,若再泥足深陷,恐将落于万劫不复之境。”手下剑招却是不停,连寇一边苦撑,一边狠道:“哼,口中说得好听!若不是你们相逼太甚,我岂会兵行险招?此时居然还来教训我,当真不知羞耻!”周安听得这话,实在哭笑不得,道:“你尚且知道‘羞耻’二字?也罢,既然劝说之言你半分都听不进去,那便与你见一个高下!”手上不再留情,剑路一变,顿时道道金光疾射而出。连寇先前所以能勉力接下几招,实因周安只用了五分功,此刻突然动用真力,哪里还是对手,只听“当”的一声,右手长剑已然为金光所折。余下几道金光来势极快,连寇不及闪避,全身连连中招,只觉阵阵剧痛急攻心肺,不免体失重心,自树端摔落。周安一击奏效,左手向前一伸,射出一道红线,却是一根困仙绳。那绳似有灵性,方一触及连寇身躯,已然将他双脚绑住,并不断向上缠绕,眼见连寇便要被擒。却听他怪叫一声,举起那短剑将困仙绳斩断,嘴中默念口诀。忽然只见天上乌云滚动,其间隐隐有电光闪出。周安也不管连寇又施什么法术,纵身向前,想亲自用困仙绳绑他。却不料此时自天上劈下一道阴电,周安发觉,急忙用长剑抵挡。两物一触,那阴电暴出一团电光,硬生生将周安震退几步。便因这样缓得一缓,那连寇口决已经念完,瞪着周安,不住的冷笑。  

  周安见这连寇此时脸透青光,双目如有电火,心下已然明白三分,喝道:“连寇!你身为东海龙王之子,不想居然暗修邪魔之术,且已达到如此境界,当真自甘堕落,无药可救!”连寇咧嘴狂笑道:“哼哼哼,我管你什么邪魔正仙,哪个可以让我消遥自在,我就修哪个。我本也不想露出这底细,但你不识分寸,硬逼我施展出来,那索性便与你瞧个彻底!”说罢,举起那短剑向天上一指,顿时有几道黑云团团卷下。那云一落地,化出四人。这四人身披长袍,头戴乌冠,背后一柄长剑,灰面赤目。两鬓发式翘起,如同伸展的鹤翼,发色各有不同,立于连寇身前两人一青一黑,其后两人一白一黄。四人目光阴毒,冷眼盯着周安。  

  连寇道:“我所召出的这四名魔剑客武艺非凡,正合汝意,本王不再奉陪,就此告辞!”拔身离地而去。周安见状,立即也飞身去追,却听那四名魔剑客一同长啸,身后长剑飞出,携了一股阴戾之气直冲周安。周安晓得厉害,举剑画出一道金圈,将那邪气化解,转眼去望连寇,已然不知所踪,那四名魔剑客却已跃上,手执长剑将周安围住。周安见这四人剑上透出森森寒气,心知此番必是一场恶战。  

  却不知周安以一敌四,他可能安全脱身吗?连寇已经逃走,又如何再将他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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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4 17:44:27 | 显示全部楼层
地仙册 第十四回 老仙教法觅关窍

  苍茫的夜林,周安与四名魔剑客正在月下枝丛之中激烈交战。但见那仙气魔光纵横,剑锋寒影相错,兵器交击、法力对撞所震出的声响连绵不绝。这四名魔剑客运剑如飞,配合得天衣无缝。青发魔客剑指上身,黄发魔客横击腰间,黑发魔客力夺下盘,而那白发魔客专施巧招,忽实忽虚,旨在将周安一剑缠住,教他攻不得攻,守不得守,其余三人便好无有阻碍,狠下杀招。周安见得他们这般阵势,心中虽然晓得凶险,却也不惧,沉着应对。
  青发魔客一剑左右挑动,双点周安两肩,周安也不搁档,反而一剑刺出,直向青发魔客的手腕。这一招抢攻并非无的放矢,若是处处防守,将始终落于下风,而敌有四剑,自己却是一人,如此下去时久必然生祸。惟有战中取乱,然后再于乱中突袭方才有获胜之机。青发魔客不料周安居然会如此大胆,也是一惊,手腕转动,回剑一封。周安不待两剑相碰,剑锋折转,刺向青发魔客右肩,这剑上更注了一道金光,只待时机一到,便突然而发。不想剑方挺出,斜里忽然吹来几朵白花,那花晶莹剔透,细细一看,竟而并非真花,而是由魔功凝化而成。貌似轻飘无依,却是暗含一股阴戾。那花由阴风所带,三朵卷住周安那剑身,余下的直袭周安面门。周安只觉手上一沉,心道:“这等邪功倒是古怪,此花看似娇美,不想却是厉害无比。”手臂用力一抖,剑上三花顿时被绞碎,左手汇聚一团金光,将面前的几朵尽数化去,回头一看,果然便是那白发魔客所为,但见他剑上白光蔼蔼,数朵霜花围绕飘动,谁能料到其中竟然暗藏杀机。

  此时黑发魔客欺近周安,其势呼啸生风,手中长剑一挥,忽然凭空生出一道青色光带,这带发自剑尖,带身宛如灵蛇,左扑右缠。周安一个分神,竟是被绕住了左脚,只觉一股透凉之气急速传来,心中暗惊,正要举剑将那带斩断,却不想黄发魔客已然带剑杀到。只见这黄发魔客剑路大开大阖,一剑砍来如同虎啸一般,周安以剑急挡,只听“当”得一响,连人带剑被硬生生震退一步。如此一滞,青发魔客灵动剑法已点上前来,白发魔客剑上霜花又飘来了几朵,黑发魔客的光带蠢蠢欲动,险些又将周安右足也套住。周安心道:“这四人招式诡异,各有所长,功力更是远在那两名鬼将之上。若不使绝招,再任由他们这般连绵来攻,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长剑当空一立,念动真决,只见那剑身忽然由一化二,再由二化四,又由四化八,分守与周安周身八向之位。

  这八剑如同有高手操控一般,各自攻守兼备,配合默契如一。两剑将青发魔客一剑夹住,另一剑直插他咽喉,只逼得他不得不抽剑回防。一剑于空虚点,朵朵白花虽然飘动无依,却难逃这剑势,被尽数击落,再有一剑射向白发魔客眉心。白发魔客翻身避开,不待他立定,先前一剑却已赶到,刺他胸口。白发魔客挡下这一剑,另一剑又至,如此连攻,只将他逼得退开数步。一剑刺向攻中路的黄发魔客,那剑灵巧无比,虚实相合,挑点斩削花样繁多。黄发魔客的剑路随不花俏,只以刚猛见长,但一剑出手便有翻天之威,足以碎金裂石,本是不惧灵招。若按平时,他只需一剑砍那执剑之人,任由对手招式再巧,总要回剑防守。可此时与他缠斗的只是一剑,又斩谁去?不出几剑,已经被攻得只有退守之力,虽然他招招威力无比,却全不中用,剑剑空发,四周树木被他剑上余力击得四散粉碎。余下两剑翻剪黑发魔客双臂,黑发魔客以剑抵御,周安将那光带斩断,携势来攻。黑发魔客冷冷一笑,剑上光带又出,将那两柄飞剑卷住,自己一剑刺向周安小腹。周安不与他硬拼,侧身避开,挥剑劈他手臂,那光带尾稍抚过,正将周安一剑挡住,黑发魔客随即又举剑点来。

  五人时聚时散,好一番混战,不知过少时间过去,忽然只见东方渐渐显出鱼白,一缕阳光投射而出。那四名魔剑客见着,互打一个眼色,不再与周安缠斗,向后跳开一步,突然化作四道黑气直冲而去。周安并不追赶,心道:“被这四人这样一阻挡,竟然已经天亮。现在不知道那连寇逃向哪里,不如先回城隍庙商议商议再做打算。”将八剑收了,纵身飞起。这一战周安虽然以一敌四,却是游刃有余,并无多少虚耗,认准了方向,不多时已然飞到城隍庙。门口守差看周安到来,忙上前迎接,将周安引入内堂。周安进得堂来,只见自己肉身躺在一张软塌之上,城隍土地立于一旁,脸上有些忧虑,拱手道:“两位仙长何事如此忧心?”城隍与土地公转身见到周安,不由都是展眉,城隍道:“周道长回来便好,我等恐怕那连寇狡诈,又施什么诡计。而周道长许久不归,正担心会不会又生出什么变故。”土地公点头道:“城隍爷说的正是。”停顿了一下,问道:“那连寇可曾拿到?”周安摇头道:“小道有负玉皇所托,又被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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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4 17:44:46 | 显示全部楼层
  城隍与土地都很是讶异,面面相觑,土地公问道:“这却是为何?那连寇已是强弩之末,跑也跑不出多远。莫非……莫非又是那短剑作怪?”周安道:“这一次虽然并不都是那短剑之功,却至少也有一半。”当下将那连寇暗习魔功,施展邪术召出四名魔剑客,自己与这四人一场大战等事简略说了。城隍与土地听后,都是唏嘘不已,城隍摇头道:“唉……这连寇怎的如此糊涂,竟然一错再错。玉皇降罪是小,纵然给了再重的惩罚,那也是在助他磨练自己的心性,能过得这一关,自身修为又是一大迈进。而踏入魔道却是事大,这一步走错,便会越陷越深,自甘堕落,永劫不覆。”土地公点头道:“城隍爷讲得不错。”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按周道长方才所说,似乎这四名魔剑客法力也并不太高,由此推想连寇入魔也不太深。眼下唯有快些将他找到,好好训导,当还有回转之机。”

  周安摇头道:“土地公此言差矣,我虽然以一敌四,又用‘九宫一剑’将那四名魔剑客抵住,但却并不可就此讲他们法力不高。我于那战中细细观察,事实上这四人都未使出全力,能攻之时随意一剑,不能攻时便纯用守势。若碰见要拼斗法力,则或避或解,全无取胜之意,反倒旨在将我拖住,好让连寇逃远。纵然如此,他们的修为也明显高出那水府中的二鬼将许多。倘若用足十成功力,恐怕个个都是厉害角色。”停顿了下,问道:“不知那连寇的水府如何了?”土地公道:“我们分别后,城隍爷便派了兵将去收缴那水府。方才已经来报,说那府邸已经被捣毁,许多的精怪或散或俘,但那两名鬼将却不知所踪。”

  周安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便在此时,忽然一道红光自半空射下,于那红光中缓缓降下一人。只见这人白发白须,双目有神,面放玉光,一身苍蓝的长袍,手中拿一支木杖。城隍等人知他必是仙人,各自拱手行礼,城隍问道:“仙长仙府何处,今日到此所为何事?”那白发老人落地站稳,微笑道:“我乃华空山广真老道,有几句话要说于周安听。”周安听他点到自己的姓名,上前一步道:“小道便是周安,不知老仙有何指教?”广真老道说道:“其实这话并不是我说的,老道我只是来传个话。上面的大概意思是说:‘拿不到那连寇并不是你的过错,无须自责。只等养好了伤,再慢慢追查他的下落不迟。’”周安听了有些糊涂,疑惑道:“上面?哪个上面?”广真老道挠了挠头,用手里的拐杖指了指天上,道:“这个上面,不然还有哪个上面?”周安心中虽然有数,但还是问了句:“老仙可是说天庭?”广真老道点点头,道:“自然是说那里了。唉……看来你受伤确实不轻,已经连一点点风趣感都没有了。”周安笑了笑,道:“小道方才追拿连寇失手,不想天庭居然这么快就已经晓得?”广真老道说道:“天宫有查事神仙随时观视四方,当然不会延误。刚才老道我正在自己的茅屋读经,恰巧一个天宫神仙下界有事与我交代去办,他临走时顺便让我来给你带这句话。”周安点头道:“原来如此。只是那连寇已经不知逃去哪里,正不知该从如何去追查。”  

  广真老道“嘿嘿”一笑,说道:“这个不难,用圆光术一看便可。”周安摇手笑道:“圆光术是当年天界上仙为追查偷盗仙草的精怪所创,小道我修行浅薄,只晓得个皮毛而已,更不用说以此来找寻连寇下落了。” 广真老道笑道:“你人虽然是木呆了点,不会说笑。倒是很坦白,不会就说不会,也是难得。既然你我有缘,那老道我今天就帮你一帮。”说完,左手自长袍下伸出,掐一法决,一粒亮光在他指尖闪出,食指忽然用力一弹,将那光点弹于半空之中,那光点渐渐变大,慢慢显出连寇的身形。只见他不住的向前飞行,周围似乎是一片柳林。周安道:“这又是哪里?只晓得是柳林,但天下柳林何止千百,恐怕不易寻找。”广真老道笑道:“不急不急,继续看下去。”那光圈又大了几分,隐约可见远方是群山环绕,连寇正飞向其中一座山峰。土地公突然开口道:“小仙似乎见到过这个所在!”周安等人转头望着他,问道:“哦?土地公是如何晓得的?”土地公道:“小仙来此之前,曾先在那里做过土地。那山名叫摹云山,山内并无什么奇特。但却有一碧光洞,洞内聚集了许多草仙族类,常年于山中修行。这连寇莫非是去投那洞中的草仙?”周安道:“既然是草仙,那修的也是太上正法,我前去打听一下便是了。”土地公连连摆手道:“不妥不妥!那洞中的草仙虽然修得正法没错,但其中几个身份较高的草仙脾气很是不好,不喜外人打搅。我只恐怕你这样贸然前往,非但消息打探不到,反而惹下许多不快。”

  周安略一皱眉,沉吟道:“按土地公所说,这却如何是好!”广真老道嘻嘻一笑,说道:“修行修行,行走坐卧都是修行,但我看你就是整天死打坐,坐得脑子都僵掉了。既然不能直接去问,那就换个路线,可以去掏连寇的老底,你跑去东海龙宫查探一下,问问他是不是曾与那洞内的草仙有过来往,这不就好了嘛!”周安眼睛一亮,笑道:“哈哈哈,老仙所说不错!我怎的就想不到这一手。”停顿一下,又道:“老仙见识广博,小道还有一事需要请教。”于是把那连寇手中短剑的威力,与诸般斗法的情景简略说了一下,问道:“老仙可知道这短剑是什么法宝,又是何来历?”广真老道用手指敲了敲自己脑袋,摇头道:“这个我倒真的不知道,不过照这样说来,这连寇入魔已深,而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若再不加以劝阻,恐怕以后就晚了。”周安城隍等听了,都是眉头紧皱,深深叹气。

  周安道:“如此便事不宜迟,那小道这就去东海走一趟,其他事体还有劳几位仙长照顾。”说罢,纵身飞起,直往东海而去,城隍等拱手相送。却不知周安这一去会否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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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4 17:45: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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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仙册 第十五回 小亭酌茶忆往昔

  周安驾云而行,身形穿梭于碧霄之间,正盘算到得龙宫当如何问话,心道:“纵然连寇他再是不肖,毕竟也是一脉血亲,若是我将事情和盘托出,只恐让那老龙王日夜担忧。若是轻描淡写,言之无物,却又去旁敲侧击连寇以前得所行所为,惹得龙宫上下奇怪不说,多半也得不到什么消息,此事该当如何方才能两全其美?”转念一想,忽然有了主意:“我怎得如此蠢笨!连寇于走龙道内不思己过、为非作歹,玉帝着我去拿他,此等事情老龙王一上天庭朝见玉帝便会知晓,无须隐瞒。只须将他偷习邪魔之术一段按下不讲,专问他与那摹云山碧光洞的关系便可。而后见机行事,若有机会再探听探听其他消息,若无机会就此作罢。”心下方略已定,脚下加运三分力,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其下已然一片蔚蓝。周安仔细一望,只见东南方不远处海面暗透红光,其势颇为壮观,心知必是龙宫所在,按住云头,渐渐落下,待近得海面时,纵身越入海中。  
  周安分水下潜,直向那红光亮处游去,不多时迎面游来一队虾兵,为首一将手执铁枪,颇是威武。那虾将望到周安,但见周安遍身冒出一圈金光,心知他不是凡人,上前恭敬道:“不知上仙自何处而来,到我东海来所为何事?”周安拱手道:“小道青城山周安,奉玉帝旨意查办一桩事务。不料眼下碰见些难处,故而特来东海找龙王请教。”那虾将听是玉帝的差将,不敢怠慢,连忙道:“既然如此,有请上仙随小将而来。”转身带领一对虾兵于前开路,周安尾随其后。  

  一众人辩明水路,取道而下,穿入一片海石珊瑚林之中。那珊瑚生得极高,浓密无缝,将人罩于其中。其间九彩透映,美不胜收。林内之路或直或迂,两旁不时有明珠闪耀,周安边走边看,怡然自得,尚不觉走了多少里,竟已出了那林。只见前方豁然开朗,一群巍峨的宫殿立于海中,连绵竟有十余里。宫上隐隐华盖罩顶,放出层层祥光,又有霓虹浮于宫壁之上,随水势来去变化颜色,或红或黄,目不暇接。那虾将引了周安来到那宫门前,门旁各立有水族兵将,那门宽阔,向左右打开,两扇朱门上各镶了九块铸锭。门上一块横扁,上书“东海水晶宫”五个大字,其扁玉底金字,颇是庄严。那虾将转身道:“上仙请先于此小候,我等当先去通报龙王。”周安拱手道:“如此则有劳了。”那虾将上前对守门的水将说了几句,那将点点头,入内通报。  

  等不多时,只见有一个年轻人方步走出,那人身穿一套淡黄色锦袍,头戴金冠,面目清秀,双眼清澈,一对剑眉增了几分将气。那虾将见了这年轻人,连忙上前恭肃道:“小将见过六公子!”这“六公子”浅浅一笑,道:“你且去罢。”那虾将应了一声,带队离去。周安心道:“听这虾将称此人为‘六公子’,莫非他是龙王的子嗣,也是那连寇的兄弟?”正要说话,那“六公子”却先行礼道:“想必这位便是天庭来的上仙周道长了,在下景仲,于诸龙子内排行第六,在此见过上仙。”周安也回礼笑道:“原来是东海六龙子,失敬失敬!小道本是一届凡夫俗子,小得了些修行,此次恰为玉帝所派,代为查办些事务而已,与那三清境内的上仙着实差了很远。”景仲道:“周道长太也自遣,能阳神出体,入水无伤者,恐怕凡人内还是没有几个的。小龙虽然眼拙,但这总还看得出。”说罢,两人不由一同笑了起来。  

  景仲问道:“方才听门将来报,说是道长前来寻找家父?”周安点头道:“正是,只因小道碰见些难处,特来向龙王求教。”景仲皱眉道:“只可惜道长晚来一步,便在三刻钟前玉帝下了一道金旨,宣我父上天议事去了,却不知几时方才可以回来。”周安脸上一难,道:“竟然如此不凑巧,这却有些麻烦。”景仲道:“不知道长所来何事?若是方便,可否说于小龙听听。力所能及之处,小龙当鼎力相助。”周安心道:“这倒不错!他是那连寇的兄弟,定然知道那连寇的许多底细。反而一些不太好对龙王讲的话,对他略微说一说倒是不妨。”说道:“既然如此,那小道就打扰了。实不相瞒,小道此来是为了你那兄弟连寇……”话未说完,景仲脸上已是微微变色,道:“此处不是说话的所在,道长可随小龙来。”周安点了点头,跟随景仲走入宫内。只见龙宫内金壁辉煌,许多奇珍异宝更是闻所未闻,景仲此刻却无心与周安讲说,直带着周安穿过几处廊殿,来到一个小园。园内四周珊瑚环绕,正中一座凉亭,亭内一张石桌,桌旁两只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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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4 17:45:21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人各自坐下,便有宫女送上香茶。景仲待那宫女退下,连忙关切的问道:“不瞒道长,那连寇正是我的七弟,不知他在外如何?”周安道:“连寇本因触犯天条,为玉帝贬到走龙道水境内静思己过。但只可惜他非但不念前事,反而变本加厉,更做出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景仲深所眉头,长叹了一声,道:“他怎的就是不知悔改,还望道长明言。”周安于是将一番事情慢慢说于景仲听,只略去了邪魔那一段,景仲边听边摇头,待得周安讲完最后一段,不由连连顿足,道:“此番他的作为太也过分,若是再这般下去,万一为魔道所诱,那便万劫不复了!”周安心道:“这景仲所虑倒是不差,只可惜连寇他已然泥足深陷。”  

  景仲道:“道长有所不知,我那兄弟其实本性不坏。只是……唉……只是他的母亲是西海蛟类,故而他出生后并非真龙,乃是蛟龙。虽然如此,我等兄弟之间并不觉得如何,也未曾因此便对他另眼相看。平日的学业嬉戏也是一般对待,除去长幼之分以外,其他都是平起平坐,比他年小的几人也对他尊敬有加。但是他自己却总觉得矮人一等,故而处处好争,凡事都要如他的意方才罢休,日久便生出了那顽劣之心。为了此事,父王也伤透了脑筋。但念他这只是自小时养出的脾性,想来他自己总有分寸,也不会错到哪里。却不料他今日竟然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时为父王知晓,恐怕……恐怕……唉……”又是长叹一声。周安见景仲兄弟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本想劝慰几句,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六龙子也不必太过忧虑,好在……好在此事尚有挽回的余地。玉帝也是为了劝他向善,若能及时将他拿住,循循善诱,想来连寇他也将能悔悟。”景仲听了不由点头,道:“周道长所说正是!”  

  周安道:“就六龙子所知,连寇与那摹云山碧光洞内的草仙类可有什么来往?”景仲细细一想,道:“若说那洞名,小龙倒不知晓。但提起草仙狐类,却是想起一事。”周安“哦?”了一声,略微凑近,问道:“龙子想起何事?”景仲道:“那已是许多年前,那时父王命连寇领北水牧,总管北水域内大小事务。那北水近东海北岸,一次其内忽然无端生起海啸,延近民众颇有死伤,父王命我前去问他究竟。我去到北水,只见宫闱空位,他人却是不在,以致几个妖类乘机兴风作浪。我将那些妖类拿下,又问他宫中兵将连寇所踪。那些兵将说近来常有一名地上的狐仙前来与连寇说法论道,两人颇是投缘。那日这狐仙正好邀他去自己府邸游玩,故而不在水宫内镇守。事后父王叱责了他几句,细问了那狐仙来历,连寇也坦然回答。父王倒并没有禁止他与那狐仙来往,估计那狐仙也是修行正道之人,但其详细底细我却不曾去问。”周安听了点了点头,问道:“除去此事以外,可还有其他?”景仲又想了想,却摇头道:“只此一件,搜肠刮肚,再也想不起别的。”  

  周安旁敲道:“那连寇可与邪魔妖道有些什么过节?”他不好直提连寇入魔之事,故而借此绕个圈子,以此打探些消息。景仲摇头道:“这倒没有,他所领的北水周遭安平无异,也正因此父王才放心让他去管,不然只恐他会惹出什么祸事。”周安“嗯”了一声,又闲聊了几句,只觉再也问不出什么,于是起身道:“此番周某打扰已久,想来也当告辞。”景仲也站起,说道:“道长哪里话来,道长为我七弟之事劳心,小龙深是不安。若以后道长有什么所需,当可前来寻找小龙,小龙定当倾力相助。”周安笑道:“如此则先谢过六龙子了。”两人客套一番,景仲将周安送出龙宫。  

  周安出得海面,飞行于空中,心中寻思:“景仲虽然说了不少连寇的往事,可惜于那等最最关键紧要之处,他自己却是不知。但连寇与草类狐仙有过来往那是铁定无疑,眼下看来只有亲自前往摹云山碧光洞一探究竟。”正细想间,忽然只见对面一朵祥云飘来,云上立了一个白首皓翁,正是那广真老道。广真老道也看见周安,老远就挥手笑道:“小周兄弟,去龙宫有啥收获?”周安听了,心下不由想笑,暗道:“这老仙说话倒是有趣,真道虽同,却是各走各的门路。庄严肃穆是道,嘻笑顽皮也是道,殊途同归!”将云头靠去,摇头道:“问了不少,却无多少有用。”将碰到景仲的一番言语说了。广真老道听后,叹了口气,道:“眼下看来也就只有你的办法,先去那洞里打听了再说。”周安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不知老仙哪里去?”广真老道说道:“我是去点化一人,那人功德将满,已经是时入道了。”周安点头道:“原来如此,老仙可否帮小道个忙?”  

  广真老道拍拍周安肩头,笑道:“你我兄弟之间,不用那么见外,有事便说!”周安笑道:“小道认得一人,那人姓梁名佑辅,按理也已是近道之时。但小道于那收魔捉妖之事略有薄技,但这点化入道却总摸不到门路,劝了几次毫不见功。若是老仙不烦,还请能助他一助。”广真老道微微点头道:“梁佑辅的事情我早已知道,不是你点化的功夫不够,而是他还有迷途未破,差了最后那一点火候。不过既然兄弟你开口,老头子这个忙是要帮的。你就专心去处理那连寇的事情,梁佑辅就交给我了去办。”周安拱手道:“如此便谢过老仙了!”  

  却不知广真老道将如何去点化梁佑辅入道,周安前去碧光洞探听消息可会有所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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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4 17:45:38 | 显示全部楼层
地仙册 第十六回 笑客把盏念真意

  梁佑辅身着官服,手牵了一匹白马,缓缓行于一处集镇中。这集市名作“苍松镇”,因镇前道旁有一棵千年老松而得名。镇内百姓约有六百余口,今日正逢赶集时节,南北的许多商贩都前来摆摊做买卖,街道上人来人往,喜气洋洋,四下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梁佑辅却是无心于这集市内赏玩,只见他眉头微皱,对周围那吵闹之声很是心烦,只想找个清静之处好好歇息歇息。他抬头左右张望,只见前后人头篡动,哪里有什么落脚之地?忽然发现不远处有座石桥,那桥旁只有个江湖卖艺的在耍把势,却不见有什么人观看,反倒有几张板凳空着,心下一喜,于是牵马走去。两边的镇民见他官服在身,晓得是朝廷官员,心中颇是敬畏,纷纷走避开去,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梁佑辅来到那耍把势的身边,只见这把势人一身黑衫,倒有三分象是道衣,头戴了一顶小帽,大约三、四十岁模样,相貌堂堂,修长的胡须垂下,手拿了三个小球抛来抛去,也不听他有什么说词,只是在这里闷头耍弄,心道:“此等把戏虽然也要练习许久,但可惜凡出来卖艺的都是拿手,并没有什么新意。他又不编些言语招揽看客,也怪不得门可罗雀了!”将马随意在一旁的树上栓了,自己拖过一条板凳坐下。那把势人也不说话,自顾在那里摆弄小球,又耍了一阵,忽然将小球收了起来,转身打开一旁地上的小包。梁佑辅见了,心道:“不知他会拿出什么新玩意?”这把势人翻了许久,从包内提出了一只小木环,那环上另套了一只略大的木环,拿在手中上下转动。

  此时梁佑辅不由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口道:“你这艺人实在不懂看家的喜好,方才拿三个小球抛玩,已经没什么人肯留足瞧一眼。现在拿着个木环转动,那更是没什么意思。如此下去,你几时方能收到铜钱?”那把势人听了,哈哈一笑,道:“我这把戏是做给明理人看的,却不是为了那铜钱。”梁佑辅奇道:“做给明理人看的,怎的才算明理之人?”那把势人道:“明理不明理,瞧一瞧我这木环便见分晓。”说罢,将那木环递于梁佑辅。梁佑辅伸手接过,心道:“两只木环相套,又有什么稀奇?”拿在手中,只见着那木环质地颇硬,雕工倒是不差,前后随意转动,忽然发觉那两环似乎各自成体,好似并没有接逢一般。梁佑辅不由奇怪,将木环凑近些仔细查看,几圈验下,竟然真是如此,却见那艺人在一旁捻须而笑,问道:“你这木环倒还真有些蹊跷,两环都不曾有断口,却是怎么让它们互相环套在一处?”那艺人哈哈大笑,道:“那木本就是一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何须强去雕琢?”梁佑辅一听此言,忽然想起那日从那走龙道水中还魂后遇见的卖翁所言,当时那卖翁送他一诗“天地本一物,何来贵贱分?只因人心迷,强划厚与薄。”,此时这艺人所说竟而与那诗意颇有几分相似,心下不由惊异,道:“先生这番言语高诣,却不知如何称呼?”那艺人拱手道:“大人可唤我作回道人。”梁佑辅站起,拱手回礼道:“下官姓梁,乃是江苏知府。”

  回道人笑道:“原来是梁大人,失敬失敬!恕小道放肆,大人不在那官府之中安坐,却如何孤身一人跑到这穷乡僻壤之地?”梁佑辅道:“只因下官乃是新任,正赶往那江苏府府邸。于途中又不幸与一班随从走散,故而单骑到此。”停顿了一下,问道:“不知道长何以如此打扮,又在这市集之中充一江湖艺人?”回道人笑道:“小道云游四方,这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游戏罢了。”梁佑辅点点头,说道:“此时已近午时,若道长不嫌弃,不妨由下官做东,一同吃几杯水酒,道长意下如何?”回道人笑着拱手道:“既然大人如此抬爱,小道就却之不恭!”把木环收好,将那小包负于肩上,随着梁佑辅而去。

  两人来到一间酒店,那掌柜见一个身穿官服之人进来,忙不迭的亲自上前招呼道:“这位大人光临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大人这边请。”引着二人来到里间小轩坐定。梁佑辅点了几样素菜,又叫了些淡薄的素酒,掌柜含笑记了,恭敬退下,不多时间酒菜便流水搬送上。梁佑辅与回道人略酌了几杯,放下酒杯,梁佑辅开口问道:“方才道长所说‘那木本就是一物,无须强去雕琢’,下官能略解其中深意。但前几日有一老翁所说之言,下官却如何都想不明白,还请道长能指点迷津。”回道人问道:“哦?那老翁说了什么言语?”梁佑辅道:“那老翁所说的乃是一诗,其文大约如此‘天地本一物,何来贵贱分?只因人心迷,强划厚与薄。’”回道人笑着捋一捋胡须,道:“大人何处不明?”梁佑辅道:“下官以为,那天便是天、地便是地,一上一下,一虚一实,相隔甚远,又如何会是一物?又如黄金顽石,黄金货值万千,而那顽石弃之无人肯拾,怎能不分厚薄?”回道人笑道:“大人以为黄金为贵,那若是小道将一块黄金一分为二,大人可会觉得这二金便不再值钱了吗?”梁佑辅道:“黄金终究是黄金,不论如何分法,仍是一般的贵重。”回道人点点头,道:“那若将其中一块打造成首饰,另一块粗磨为糙石形状,大人又以为如何?”梁佑辅道:“那首饰固然珍贵,而那糙石也是一般的价值。”回道人哈哈大笑,道:“既如此,大人已然明了,又何须小道指点?”说罢将杯中素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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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4 17:46: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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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佑辅挠腮道:“道长此喻之意下官知晓,可其中所说的都是黄金这同一事物,又如何将其推延到那天地间的万物?”回道人将酒杯斟满,道:“凡事当由自己体悟为先,他人说来终究是他人的。小道我只可从旁点拨,绝不可越俎代庖。就如那先圣所留的经文典籍,其中固然是字字珠玑,但若只是死背死诵,与那鹦鹉学舌又有何异?纵然将天下道经都烂熟于心,却悟不得半分,怎来用处?”梁佑辅听了,不由连连点头,道:“道长一番言语,的确句句在理,下官受教,当再去细细体味那诗中含义。”回道人笑道:“贫道胡说的几句,哪里谈得上什么指教,大人谬赞了。”说罢将酒杯举起,道:“小道敬大人一杯。”梁佑辅连忙将手中酒杯拿起,道:“道长客气了,当由下官敬道长才是。”两人一同笑饮了这一杯。这时那掌柜又领了堂倌,端了些小菜摆在桌上,而后退下。回道人见了这满满一桌,笑道:“这许多酒菜,哪里吃得下。”梁佑辅笑道:“道长无忧,且酌且谈。既然是下官做东,怎可让道长乏饱而回。”

  回道人拱手道:“大人盛情,小道心领。但可惜小道贫寒,无以为报,不如变一戏法,以此作为回礼如何?”梁佑辅听了,不由兴致大起,道:“道长能一露身手,下官正是求之不得。”回道人将那酒壶拿起,道:“此酒风味虽佳,但总是凡品。”说罢将壶中酒尽数倒入一旁的空碗中,直至再也流不下一滴,继续说道:“小道便请大人尝一尝那道府玉酒的滋味。”伸出左手食指于酒壶上轻轻一弹,略微一摇,又将梁佑辅面前的空杯拿起,竟然从那壶中满满的斟出了一杯酒。梁佑辅一脸的惊奇,只见那酒水微微显白,其质如玉,隐隐透出一层柔光,问道:“明明已是空壶,如何又可以倒出酒来?道长,你这是如何……”回道人却是笑而不答,将那酒杯举起,递于梁佑辅,说道:“大人请先品一品。”梁佑辅接过,微微一尝,只觉那酒浓滑如脂,很是对自己的胃口,于是仰杯饮下,那酒一下入腹中,心脾顿觉清凉,胸间却徐徐有一股暖气来回荡漾,颇感舒适。回道人笑道:“此酒名为‘云浆’,大人以为如何?”梁佑辅不由赞道:“道家仙酒,果然不同一般。”

  回道人捋须道:“此酒还能自作诗句,大人可有兴一观?”梁佑辅道:“居然有这等奇事?还有劳道长演法。”回道人将桌上的菜并做一处,空出两只盘子,倾壶将云浆倒入其中一盘,酒水没底即止,再将另一盘覆于其上,问道:“大人欲读什么诗文?”梁佑辅道:“下官今日已是大开眼界,一切就全凭道长做主。”回道人点点头,笑道:“那便卜一卜大人的将来如何吧。”说罢,将那盖盘慢慢掀开。梁佑辅凑身过去仔细观看,只见那那盘上已然没有酒水的痕迹,白底之上竟是工整的列了两句七言小诗,那字色金黄,笔脚有力,其文为“风雨缥缈一孤舟,万般江川见真源。”一时不解其意,问道:“下官不才,敢问道长,既然这诗是说下官的前程,那到底何所指?”一问出口,却不听那回道人作答,抬起头来正欲再问,竟而已经不见了回道人,连这回道人的包袱也失了踪影。梁佑辅一怔,低头再看那盘,其中的字也已消失,只留下一只空盘,大是奇怪,心道:“方才俯身的些许时间并不曾听见脚步响动,他如何便就此不见?”转身出去,来到大堂之内。那掌柜见了,满脸堆笑迎上,问道:“大人可又什么吩咐?”梁佑辅道:“店家,你方才可看见与我同来的那位道长走出去?”那掌柜摇头道:“小人不时留意堂内,并不见有人走出。”梁佑辅听了这话虽是讶异,脸上却不露什么动静,谢退了掌柜,自己回入那小轩内坐下,又将那装了云浆的酒壶拿起,只觉入手轻浮,其内空空如野,哪里还有云浆,心道:“莫非……这回道人是什么异人,有意前来指点于我?”思来想去,也不得其解。

  忽觉肚内饥饿,只因方才只顾说话,还不曾动得几筷,也不再去想那回道人之事,随意吃了几口,叫了掌柜结帐,出得店来,牵了马匹,回到那镇内路上,边走边盘算,心想:“多亏了昨夜那陈贤侄赠我些许银两,不然何来这代步的白马与一顿饱食?只可惜虽有快马,还是慢得一步,又错过了我那一班随从,这却如何是好?”转念又想了想,忽然心中一亮:“我也无需有意去追赶他们,自己直去临县便是,前后估计也不过相差三、五日。若能见到我生人归去,也好叫家中人放心。然后再收拾行装,举家同去江苏府。”主意已定,心下了然,问明了道路,上马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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