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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々痞子霍々

最后一页(让你流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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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9 17:3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里失望到了极点。他说的这番话,雨菡早就料到了。她是多么了解他呀,尽管多年不见,他的心态她仍然一清二楚。  
我苦笑着说:“你和当年是不一样了。你有了杜雨菡这个牺牲品,完成了你的原始积累。现在你已经是个千万富翁了,当然不需要再落到靠出卖女人、出卖爱情来获取利益的地步。对你来说,仅有爱情和仅有财富都是不够的,你要的女人,必须要既能给你爱情,又能对你的事业有所帮助,缺一不可。这两个条件我都够 ,所以你才会爱我。可是我却不是杜雨菡,我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我不稀罕你的爱。虽然我以前不了解你,可我现在了解你了,我不会和你这样的人过一辈子的。” 李楠的眼里露出了恐惧:“你要怎么样?取消明天的婚礼吗?” 我说:“明天的婚礼当然不能取消,我和你都丢不起这个脸。但婚礼一结束我就要和你离婚。咱们悄悄地去民政局办手续,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李楠绝望地说:“你已经决定了?无可挽回了?”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无可更改。明天,你我的婚礼只不过是一场戏,不管现在我又多么恨你,我都会陪你演完这场戏。然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李楠说:“可是,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一句话说中了我心里最大的痛处。是啊,爱情已经破碎了,可是孩子呢?那粉红色的小指头和那圆溜溜的小屁股也要随之破碎吗? 我哭了:“我不知道--” 李楠的眼里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凑上身来想继续说服我。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孩子的事我还没有想好,可是离婚是肯定的。我宁可当一个单身妈妈,也不会和你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李楠痛哭着说:“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你一点悔过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看着这个痛哭的男人,心里绝望、悲凉到了极点。三年的恩爱原来只是我虚拟的幸福,一旦揭开真相,就全都碎裂。 我说:“你现在再怎么哭,怎么痛苦又有什么用?你不是对雨菡说过,你也会痛苦,也会内疚,也会自责,也会瞧不起自己,可是你就是不会后悔吗?你当初面对秦关的诱惑,选择了金钱而放弃了爱情的时候,就决定了你的未来只能是什么都可能拥有、就是不会再拥有爱情的生活。” 接下来,我们就都沉默了。我们面对面地坐着,各流各的泪,各想各的心事,许久都不再说话。 来,李楠先止住了哭泣。他起身递给我一张湿毛巾,又到冰箱里拿了几块冰块,要我冷敷一下哭肿的眼睛:“别哭了。虽然你一直不了解我,我却很了解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知道你是不会回头的。你将来要离婚,我会签字的,孩子你要留着,我会支付相应的抚养费,你要是不留,也随你。明天的婚礼还要举行,不要让大家看出了破绽。”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接过了毛巾。李楠擦了擦眼泪,说:“我不怨你,这是我应得的报应。我还要回去准备花车,明天上午10点,我准时来接你。”他镇定了一上情绪,整了整衣服,轻轻关上门走了。  
我没有留他。梦已经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躺在枕上,把湿毛巾搭在眼睛上,放了两块冰块。这时手机响了,我按下接听键,话筒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的声音:“是沈小姐吗?我是秦关。”  
这是我第一次和秦关接触。他的声音很低沉,语速缓慢。一听就是个成熟老练、做事很有心计的男人。  
我问他有什么事,雨菡还过得好吗。  
他说:“怎么,雨菡没在成都吗?你没看到她吗?她这两天没和你联系过吗?”他的声音一下子急切起来,一迭声地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我一下子坐起来:“没有啊,她出什么事了?”  
秦关焦急地说:“她失踪了。我已经两天两夜联系不上她了。我已经报了案,警方查了她的手机通讯纪录,在她失踪前曾接到过一个从成都打来的电话,可那是个IC卡公用电话。什么也查不出来。我想她在成都的朋友不多,就你和安小姐两个人,我还以为是你打的。”  
我说:“我从来不用IC卡打电话,安美也不用。这肯定不是我们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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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9 17:30:12 | 显示全部楼层
秦关更急了:“那会是谁呢?前天下午她就开着车出去,然后就失去了联系。我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的手机也一直关机。她这几天情绪很不稳定,我担心她会出事。”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李楠,那个电话一定是李楠打的。他为什么不用手机,不用坐机而要用IC卡电话?  
秦关说:“我再和安小姐联系一下。如果有了雨菡的消息,请马上通知我。你要是见到她,叫她无论如何给我来个电话。”  
我一挂了电话,马上就拨通了李楠的电话。他还以为我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声音里还透着一丝惊喜:“有什么事吗?要我回来吗?”  
我直接了当地问他:“雨菡失踪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吃惊:“她失踪了?出什么事了?”  
我说:“前天下午她不要小丁陪着,自己开车从秦关的别墅里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去。她的手机也关机了。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李楠生气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明天就要和你举行婚礼了,难道我还会和她旧情复燃吗?说不定她是有什么谋划,要来我们的婚礼上闹事呢?也说不定是她知道我们要举行婚礼了,心里不舒服,想躲起来一个人静一下呢?”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松了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挂了电话,我才想起来,为什么李楠说雨菡失踪和他没有关系我会这么如释重负?难道我的心里在担心着什么?  
我又给安美打电话。  
安美刚刚接了秦关的电话。她冷静地说:“这件事有些蹊跷。以我对雨菡的了解,她不太可能悄悄躲起来,到你的婚礼上来闹事。她是个恩怨很分明的人,她虽然想报复李楠,可是又不想伤害到你。而且以她的本性,她做不出到别人婚礼上吵闹撒泼的事来。至于说你就要举行婚礼了,她心情复杂,想离开秦关一个人静一下倒是有可能。不过,也还有一种可能------”她突然住了口,说:“算了,等你明天举行了婚礼再说吧。”  
我的心咚咚直跳,说:“要说就说完,不要怕伤害到我。我承受得起。”  
安美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出事了,已经------死了!”  
一股寒意直透心底,我颤声问:“是自杀还是他杀?”  
安美说:“都有可能。她早就不想活了,她活着就是为了报复,报复她的生父,还有李海涛。现在她已经报复了她的生父,我刚刚得到消息,王永因为‘嫖娼’已经被双开了。至于李海涛,她已经决定放弃报复。所以她完全有可能自杀------”  
安美没有再分析雨菡被杀的可能性。我知道她是顾忌我的感受,她一定在怀疑如果雨菡是遇害了,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李楠。我突然发现自己一听说雨菡失踪后,心里一直隐隐担心的也就是这个可能性:她已经被李楠杀了。  
我想起了刚做的那个噩梦:李楠和雨菡站在江边,他正把她往江里推------  
可是我拒绝再沿这个思路想下去。李楠,他虽然自私贪婪,可是也很胆小懦弱,还不至于有勇气杀人吧?当年雨菡掉江主要是她自己想轻生,李楠在她把装满财宝的箱子抛下空中时,松了抓着她的手去抓那口箱子,是出于他本性的贪婪,他不由自主就选择了财宝;要说让他主动出手、故意杀她,他应该做不出来。何况,虽然他辜负了雨菡,雨菡却一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即便后来想报复他,可在最后关头也放弃了。他还不至于绝情狠毒到这个地步吧?  
我对自己说,雨菡一定还活着,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如果她想自杀,她也不用等到现在,她的失踪只是她想一个人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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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9 17:30:3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时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一看时间已经下午3点了。我才想起还没吃午饭。饿坏了自己不要紧,可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小生命。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将来我要不要他,至少不能让他现在就受罪。  
我喝了一杯牛奶,又强迫自己吃了两片面包。我的思维混乱到极点,身心疲倦到极点,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养神,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我睡得很不安稳,噩梦连连。我半梦半醒地睡到晚上7点,起床梳洗了一下,就回父母家去了。虽然早已没和父母住在一起了,可是出嫁前夕,按风俗,我是应该呆在娘家等候迎娶的。明天早上6时,美发师会来为我盘头,化妆师会来为我化新娘妆。10时,李楠就该开着用鲜花装饰一新的婚车来接我了。  
我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我的样子还是吓了我父母一跳。他们的眼神明显透着怀疑,拐弯抹角地问我出了什么事,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我不舒服,我想睡觉”,就不再理他们了。我拿了毛巾和冰块,钻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一边敷眼睛,一边强迫自己入睡。我听到母亲在外面悄悄打电话的声音。她一定是在给李楠打电话,问我们出了什么事。我知道李楠自然会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果然,打完这个电话,母亲的神色就和缓多了,低声给父亲说了几句什么。父亲就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年轻人呀,动不动就爱闹,明天都要举行婚礼了,都快当爸爸妈妈了,还这么任性。”  
对李楠这个女婿,我父母是十二分满意的。一表人材,又事业有成,对我又是那么百依百顺。可是,这些完美的表象里面掩藏的本性是多么可怕。  
哭了一天,我已经没有眼泪可流。我在床上辗转翻侧,思潮汹涌。一直到半夜才又睡着。  
早上7时,美发师和化妆师准时登门了。我起来照了一下镜子,脸色有些苍白,眼睛还略微有点红肿,但估计化完妆,应该看不出来了。  
3个小时后,我已经是一个完美的新娘了。浓妆重彩之下,已完全看不出一晚痛苦挣扎留下的痕迹。再穿上婚纱,戴上头饰,我外表的风彩已经完全掩盖住了内心的无奈。以前我曾千百遍地幻想过自己举行婚礼时的情形,每次幻想都让我激动不已。可是现在,程序依旧,场景依旧,内心世界却已完全颠覆。  
就在24个小时以前,我还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现在,我却是世上最痛苦的新娘--将要举行的婚礼是一出荒诞的戏,因为这是一场为离婚而准备的婚礼。我们这么辛苦卖力的演出,不过是为了满足别人。一想到我将要和李楠在众目睽睽之下、貌合神离地盟誓,满脸堆笑地接受大家的恭贺,我就心如刀绞。  
然而意外的是,我的伴娘安美却迟迟没有出现。我想她可能不会来了。因为她和我不一样,她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她知道我微笑背后暗藏的泪,她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她不忍看到我的痛苦挣扎,她无法做到在一出悲剧里面出任喜剧的角色。  
母亲开始在一旁抱怨,说安美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迟到。我已无力解释。只是临时选了另一个大学女同学充当我的临时伴娘。  
10时正,门外传来欢笑声和起哄声。是迎亲的车队到了,几个朋友在打趣穿戴一新的李楠:“李楠,你今天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哦。能娶到沈可,你艳福不浅哪!”  
李楠穿着笔挺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他笑容可鞠地朝大家拱手行礼。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他比我稳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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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9 17:30:5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朋友们、同事们堵在门外,开始为难他:“说,你爱我们沈可哪一点?”  
李楠深情地对着门内说:“她哪点我都爱。她的眉毛鼻子眼睛,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头发我都爱。”  
我知道,他这是说给我听的。如果我还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他的这些甜言蜜语肯定会打动我。可现在听来,我却只觉得虚伪,还有就是彻骨的寒意。他也明知这些话再也打动不了我,却还能说得这么投入。 我虽然努力地微笑,可是脸部肌肉却是那么僵硬。我怕自己不能配合好他,更怕亲友们看出什么破绽,我放下了头纱,遮住了脸。 伴郎说:“瞧,新娘子害羞了!” 朋友们还在逐项审问他:“娶我们沈可过门以后,家里哪个说了算?洗脚水哪个倒?哪个当家政部长哪个当财政部长?------” 李楠每一个回答都会引来一阵哄笑。朋友们乱叫:“沈可啊,瞧你们李楠这张嘴哟-----说得好肉麻,我们鸡皮疙瘩都在往下掉。” 我用手抿着嘴,隔着面纱看来似乎是在偷笑。我的确是在笑,只不过是苦笑。好不容易问完了。大家把李楠放进了门。 李楠把嘴凑在我耳边,声音虽然很低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亲爱的,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在大家的笑声和尖叫声中,他一把抱起了我,走向门外的花车。顿时满天花雨纷降,亲友们拼命往我们身上撒花瓣、喷彩条。 李楠把我抱上了车,关上了车门,这才深情地对我说:“沈可,你今天真美。” 我沉默了一下,说:“有杜雨菡美吗?” 李楠低声说:“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不要再提她好吗?不管未来如何,我今天是诚心实意地娶你。就算今天的婚礼对你只是一出戏,也请你认真地演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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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9 17:31:12 | 显示全部楼层
婚车缓缓开了起来,后面是长长的迎亲和送亲的车队。车龙绕着府南河转了一圈,我们在合江亭下了车,让摄像师帮我们摄影。我打起精神,强颜欢笑。脸上的浓妆和面纱弥补了我演技的不足。除了我和李楠心照不宣,没有人看出破绽。 最后我们来到了皇冠假日酒店。我刚一下车,突然听到有人在低声唤我的名字,是安美,挤在一群宾客之中。她显然是刚刚赶到,满头满脸的汗水,眼中装满焦虑。她向我打手势,示意我过去,可是李楠拉着我往另一边走了。那里,站着几个男男女女,都是李楠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我一过去,就立刻被围住。伴娘端着喜盘,里面盛满喜糖和喜烟。我开始机械地履行程序,为女宾发喜糖,为男宾点喜烟,我感到双脸肌肉有些疼痛,到此时我终于领悟到了强颜欢笑中的“强颜”倒底是个什么滋味。 来贺的亲友领导一拨接着一拨,我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去和安美说话。安美挤了过来,可是却犹豫着一直没有过来。 好不容易把大多数宾客都接待完了,宾客们都已经到楼上餐厅去了。婚礼就要正式开始了。我对李楠说,我要到更衣室去补妆。他胸上的礼花不慎弄掉了,也需要重新弄一下,我们就暂时分开了。 刚一进更衣室,我拿着粉扑正准备补点粉,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并随手关上了门,正是安美我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什么事,有雨菡的消息了吗?” 安美一下子哭了起来:“她,她----对不起,我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你。” 我紧张地说:“她怎么了?你快说呀!” 安美哭着说:“她很可能已经死了!” 我的脑中轰地一下:“死了?怎么死的?” 安美说:“昨天晚上,秦关找到了雨菡的遗书-----” “她自杀了?” “不,是他杀,”安美说:“雨菡在遗书中说,她就要去赴一个约会,她有个预感,她这一去就不能再回来了------” 我结结巴巴地问:“是,是赴谁的约会------是不是------李楠?” 安美沉重地点点头,从挎包里取出一份复印件,上面是雨菡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迹:“原件秦关已经交给警方了,这是他给我的复印件。” 我接过复印件,双手直颤。 “秦哥: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很可能已不在人世。对不起,答应过虽然不能嫁给你,但会陪你一辈子的,我却做不到了。” “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如果说我曾经恨过你,怨过你,也早就烟消云散了。我这一辈子的悲剧,是命运的安排,我谁也不怨。” “这些年来,你一直劝我放弃报复。你怪我,说我还爱着他。因为如果已经没有了爱,怎么还会有恨?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倒底还爱不爱他。但我能肯定的是,我不能放弃报复他的念头。我是怎样对他的,你知道;他是怎样对我的,你也知道。我是个钻牛角尖的人。我一生的梦幻破灭了。我走不出过去的回忆,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可是我又不得不暂时终止我的报复。我没想到,沈可是那么一个善良的女人。她简直和当年的我一样,对未来充满幻想。和她在一起,我陷入深深地矛盾和自责里。如果我实施了我的报复,她就会从幸福的天堂掉进悲惨的地狱。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想把我过去的痛苦延伸给她。我和沈可,都是不幸爱上他的女人,不同的是,我是他事业的奠基石,所以只能被牺牲掉;而她,不仅能给他爱情,还能为他的事业锦上添花,所以,她会获得幸福--只要我不去揭穿真相的话。我不想揭穿真相,就让她活在虚拟世界里吧。因为她是一个好女人,她应该过得比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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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9 17:31: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上午,我突然接到一个从成都打来的电话。是李海涛,我还没有找他,他竟主动找我来了。他说他是从沈可手机里查到我的手机号码的。他说他那天晚上在歌城的包房门外认出了我,他吓得转身逃了。他问我接近沈可倒底想干什么。我就说我要报复你,我要揭穿你,让你把所有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都失去。他苦苦求我放他一马,千万不要把真相告诉沈可。其实我本来已决定放过他了,可一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那虚伪而自私的话,我的满腹悲愤都被勾起来了。我故意吓唬他,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他就说要到重庆来见我,亲自和我谈。”下午,他到了重庆,他约我一起吃晚饭。大家好好谈一谈。我有个不祥的预感,我这一去就可能回不来了。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要求我不要把他和我谈话的事告诉任何人。我太了解他了,他是那么贪婪,那么在意他所拥有的一切,他又是那么怕我,怕我背后的你。他怕我把真相告诉沈可,坏了他的好事;他怕我把他的真面目曝露给大家,他就无法再在社会上立足。他好不容易改头换面,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自己、全新的人生,他甚至连名字都改了。而我的存在,很可能会把他打回原形。这是他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容忍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他这次来,很可能会杀了我灭口。他很谨慎,他对任何人都不放心,如果要杀我,他一定会亲自动手。我有这个预感。可我还是想去,还是要去。能死在他手里,是对我最好的安排。因为我早就不想活了。他早就杀死了我的灵魂,这次只不过再来杀死我的肉体。他如果真的杀了我,也是对他最好的安排。因为我不会让他如意的。他和我对着月亮盟过誓,要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他没有和我同甘共苦,但抬头三尺有神明,我会叫他和我同生共死。如果他真这么狠毒地要来杀我,他就是自寻死路。”  
“他和我的通话我都录了音。一听打电话的是他,我就启动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我把翻录的录音带放在我的梳妆盒里了。如果我死了,或是失踪了,你拿着录音带和这封信一起去报警。”  
“但如果他不是想杀我,而是向我忏悔,继续求我,我也就罢手了吧!其实,我想报复的念头已不是那么强烈了,因为我发现抱复并不能让我快乐一点。我失去的一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拥有了。我无论如何做不回以前的杜雨菡了。我刚刚听说了王永被双开的消息。我终于报复了他,可我一点也不快乐,我只有更多的失落,和对这个人世更深的厌倦。所以我也想放弃报复李海涛了。我就要去赴约了,我拿我的生命来作赌注,看他对我倒底还有没有一点真情。如果我赌赢了,我会打开心结,才能和你好好生活在一起;如果我赌输了,你就替我复仇。生既无欢?死又何惧?”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见你。如果不能再见了,请不要为我伤心,不要为我哭泣。因为那就说明,我已经解脱了。如果你找到了我的尸体,就请把我葬在我娘的坟旁。今生我们错过了,就让我们在来生再聚。”雨菡失踪了,说明她赌输了。她是那么了解他,却又还抱着万一之想,她拿自己的生命为注打了一个必输的赌。  
看完了雨菡的遗书,我浑身已抖作一团:“李楠,他,他真地杀了她吗?找到她的——尸体了吗?”  
安美的眼中闪着仇恨的火焰:“尸体还没找到,可我已经查到了,李楠在前几天的确去了一趟重庆。我悄悄搜了他的车,虽然没有搜到成渝高速路的过路费,不过我从收费站的监控录像上查到了他的通行纪录。我敢肯定,那个用IC卡给雨菡打电话的一定是他。他明明有手机和坐机却不用,这说明从一开始他就动了杀机!他怕雨菡把真相告诉你,他怕暴露自己的原形,所以就杀了她灭口。可他机关算尽太聪明,他没有料到我居然早就查到了他就是李海涛。他虽然杀了雨菡,你还是知道了真相。他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啊!”  
我眼前一黑,差点儿跌倒。我的预感是那么准确,我做的噩梦原来竟是真的。  
安美扶住了我,哭着说:“沈可,可怜的沈可,你真还要和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一起走上红地毯,当着那么多人说‘我愿意’吗?你的婚礼注定举行不了了,因为,说不定,现在重庆警方已经正在赶来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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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9 17:31:41 | 显示全部楼层
安美后来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我的脑子就如弄花了的碟片,出现的全是不完整的支离破碎的画面和断断续续的各种尖锐声响。  
我失魂落魄地推开她,迷迷糊糊地往外走,怎么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耳边的声响遥远得象是从天上传来?  
有人扶住了我,好象有安美,还有伴娘,她们好象在说什么,好象有人在哭,我甩开她们,跌跌撞撞地跑着,上了主席台。  
台上,婚礼主持人似乎正在说什么幽默的话,台下有尖叫,有哄笑,有掌声,有口哨——我摇摇晃晃走过去,一只手抢过话筒,一只手扯下头上的婚纱扔在地上,这时,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李楠似乎正向我跑来,口里似乎在叫着我的名字,我的喉头剧痛,声音沙哑,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对不起,现在我宣布,婚礼取消了——”  
说完这句话,我就一头栽倒在地。周围的景象和声响排山倒海般向我压来,随后就归于黑暗和沉寂。  
我象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没有结局的噩梦,我跌落在一个无穷无尽的深渊里。周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没有一点光线。我不停地旋转,不停地下坠——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慢慢褪去,我的眼前慢慢亮了起来。耳边有人在低声唤我:“沈可,沈可,你醒了吗?”  
我的双眼睁开一线,眼前一片亮白。过了一会儿,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我看到了安美。  
一见我醒了,安美惊喜地在胸前做了个十字:“谢天谢地。”  
她问我好点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摇摇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身下是雪白的床单,身上是雪白的被褥,白得就象我的婚纱。 婚纱?我的漂亮婚纱呢?我一看身上,穿的是一套纯棉的睡衣。婚礼上的一幕又开始充塞了我的脑海。我虚弱地问:“婚礼怎样了?宾客们都还在吗?他,他呢?”  
安美说:“宾客们早就散了,你已经昏迷两天了。医生说你怀了孕,又一直没吃东西,身体虚弱再加上受了强烈刺激才会昏倒。这两天,伯父伯母一直守着你,刚刚我才劝他们回去休息一下——”我打断她:“他,他呢?”  
安美没好气地说:“你还提他做什么?警察把他抓了,可又把他放了。”  
原来那天我一昏倒,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我父母哭着扑上来抱我,安美在打120叫救护车。李楠呆立在我身边,脸色煞白,象是预感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身就跑,可是人群中冲上来一个人,一拳就将他打翻在地。  
是小丁。李楠爬起来,还想跑。虽然这些年他身子发福了不少,可是他毕竟曾是个体育健将,他跑起来身手还真敏捷。小丁在后面紧追不舍,可刚跑到餐厅门口,他就呆住了,秦关正向他迎面走来,后面跟着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小丁冲上来,一脚将他踹倒。秦关抓着他的礼服,嘶哑着声音问他:“你这个混蛋,你把雨菡弄到哪里去了?你把雨菡弄到哪里去了?”  
他颤抖着声音狡辩:“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好多年都和她没有往来了。” 秦关和小丁开始揍他。不明就里的宾客们正要冲上去帮忙,几个警察上来把秦关和小丁拉开了。一个警察面向李楠亮了警官证:“我是成都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他们是重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对不起,李先生,有个案子需要你马上回去协助调查。”  
李楠的母亲哭叫着扑在李楠身上:“我儿子犯了什么法了,你们要抓他?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啊!”  
小丁对李妈妈说:“老人家,你还记得杜雨菡吗?就是你儿子当年交的第一个女朋友——”  
李妈妈说:“还记得啊,那是个好姑娘啊。涛儿不是说她早就得病死了吗?我还伤心了好久,那真是个好姑娘啊!”  
秦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悲愤地说:“不错,她是个好姑娘,可你儿子却把她杀了——”  
李妈妈一下子软倒在地:“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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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9 17:31:5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父亲和几个省里的领导走了过来,询问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楠歇斯底里地大叫:“爸爸,他们冤枉我,他们冤枉我,你要替我伸冤哪。”  
警官说:“法律是公正的,冤没冤枉你,法律会审判你的。现在,只是先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秦关对我父亲说:“李楠本名不叫李楠,而叫李海涛。他杀了我妻子。至于他为什么要杀她,这件事等你女儿醒了,你自己去问她。”  
这时120救护车赶到了;医护人员把我抬上了担架。这个婚礼只能取消了。我母亲气得直哭,跟着我上救护车走了。  
李楠随后被带回重庆接受盘查。可他的口很紧,一开始,他根本就不承认给雨菡打过电话。后来警察出示了那盘录音带,说雨菡早就把和他的通话录了下来,他都还不承认。直到警察播放了录音带,他这才改口说是给雨菡打过电话,但他只是想劝她放弃报复,不要破坏他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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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9 17:32:17 | 显示全部楼层
警察问他是不是到重庆找过雨菡。他说他一直在忙着筹备婚礼,没有时间到重庆。警察又出示了他驾车经过成渝高速收费站的录象,和他与雨菡第二次通话的录音。他又改口说是到过重庆,还用公用电话给雨菡打过电话,但他们只是在一起吃了晚饭就分手了。警察问他为什么不用手机而要用座机,他说手机恰巧没电了。  



警察还去调查了他所说的和雨菡一同就餐的餐厅。幸亏雨菡长得太美,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服务员一看雨菡和李楠的照片就想起来了,那晚他们是来就过餐,大约晚上9点过他们就一起走了。  



警察最后出示了雨菡的遗书。李楠大声叫屈:“她是个疯子,她完全有可能用自杀来嫁祸我。”由于警方一直没能找到雨菡的尸体,证据不足,不能对他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后来警察在嘉陵江附近的一个停车场找到了雨菡的车。车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搏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警察又仔细检查了李楠的车,车上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安美说:“综合李楠的种种可疑迹象和现有证据,警察确信雨菡已经遇害了,而李楠具有重大杀人嫌疑。他们怀疑李楠可能把雨菡杀死后丢进了嘉陵江里。可是恰好这段时间嘉陵江上游下大雨,江水暴涨,所以一直没找到雨菡的尸体。连尸体都没有,李楠又拒不交待,就无法刑事拘留他。留置盘查不能超过48个小时,而今天下午就满48个小时了,我刚给秦关打了电话,他说警察已经把李楠给放了。”  



我紧紧抓着被单,哭了起来。哭雨菡的悲惨,哭李楠的狠毒,哭自己的不幸。我闭着 眼睛哭着说:“我敢肯定,他是把她杀了,丢到江里去了……以李楠的性格,他看雨菡第一次跳江都没死,害怕她万一掉进江里又没死他就完蛋了,所以他肯定会先杀了她,再把她丢到江里去……肯定是这样的,他好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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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9 17:32:35 | 显示全部楼层
安美说:“我也是这样想的……雨菡真是太傻了,如果她早一点告诉你真相,或者不阻止我告诉你真相,李楠能在杀她之前知道一切都已不再是秘密,反正无法挽回了,他说不定就不会陡生杀机了。他是以为自己还有隐瞒的可能,还有挽回的可能才会铤而走险啊。”  

我哭得更伤心了:“她这都是为了我啊,她怕我知道真相后会伤心,就像她当年一样伤心啊,她却不知道其实李楠对我没有李海涛对她那样重要,我知道了真相,虽然也会伤心,可是我不会像她那样伤心一辈子呀。” 我们抱在一起哭了起来。这时,安美的手机响了。她的助手说:“安小姐,你有一个包裹,是重庆寄来的,寄信人是杜小姐。”我们一下子不哭了。难道雨菡没有死?安美说:“快看看寄件日期是哪天?”她的助手说:“哦,是一个星期前。”一个星期前,正是李楠到重庆去的时间。安美的眼中闪着光:“马上给我 送到医院来。”  
半个小时后,安美的助手送来了一个小 小的包裹,包裹单上正是雨菡那娟秀的字迹。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盘录音带,一封信和一张略显陈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青年男女手牵着手站在一棵樱花树下,是当年的雨菡和李海涛。他们是那么年轻,那么青春靓丽,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和对未来的憧憬。  
信上说:“安美,你接到这封信时我们已是阴阳相隔。谢谢你和沈可,给了我一段珍贵的友谊。由于我的身世,我从小就没有同性朋友。后来跟了秦关,自卑让我也一直没有同性朋友。遭遇和李海涛的情变后,就更没可能有同性朋友了。直到遇见你和沈可。  
“我就要 去见李海涛了,我知道此去必死无疑。以我对他的了解,和他不用手机而用公用电话给我打电话的迹象看,他这次是来杀我灭口的。只要我死了,他就高枕无忧了。现在他最怕的是暴露他当年的无耻嘴脸,闹得身败名裂。 “我不能白白送死。他如果真杀了我,我就要他陪我一同死。所以我给秦关留了遗书,也想给你留封信。李海涛约我的地点靠近嘉陵江,他如果要杀我,最好的毁尸灭迹方法就是把我的尸体丢进江里。这几天江水高涨,足可以冲走他所有的罪恶。如果情况如我所料,要逼李海涛认罪只有一个办法了。对我的‘死而复生’,李海涛一直很惶恐。所以如果我再‘死而复生’一次,他的心理防线就会崩溃。我提前录好了一盘磁带,到时候你把这盘磁带通过电话放给他听,他就会自首。”  
安美拿出微型录音机,把磁带放进去。我止住了哭声,听雨菡到底说了些什么。  


先是一阵沉重的呼吸声,“李海涛,还听得出我的声音吗?没想到吧,我居然又没死。我早就知道你来重庆就是为了要杀我,所以早就做了准备。我怎么会让你轻易得逞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一阵笑声,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可以松口气了,谋杀未遂,判不了死刑的。不过你认罪态度这么糟糕,估计判个十多年是没问题的。让你坐牢,身败名裂,比杀了你更让我痛快,哈哈哈!不和你说了,我要到公安局作证去了,再见!”  

听完录音,安美不禁泪流满面:“雨菡,她真是太聪明又太傻了。既然这么了解李楠的为人,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为了爱这个男人,恨这个男人,竟连自己的命都不珍惜了。”  
我说:“就凭这段录音,李楠会认罪吗?” 安美说:“李楠一接电话,听到是雨菡在给他说话,一定会吓个半死。他是懂法律的,雨菡没死他不会被判死刑。反正雨菡要去揭发他,他还不如先去自首,这样就会判得更轻。”  
我不禁佩服起雨菡来,她即便是死了还能亲手为自己复仇。可一想到李楠,心下又一阵黯然。  
安美说:“奇怪,她为什么不把这盘录音带交给秦关,而要寄给我呢?你是李楠的妻子,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她不担心我们帮李楠吗?”  
我心里一动,说:“我明白了,她是故意寄给你的。她知道你一接到这封信和这个包裹,就一定会来告诉我。她是故意在让我做选择,看我是选择帮她复仇,还是选择帮李楠,让她白白枉死。她是在考验我的良心啊!”  
安美赞同我这个分析:“那你现在怎么办?”我沉思良久,一行眼泪倏地流下:“她已经赌输了一次,不能让她再输第二次。如果她泉下有知,能知道她没有看错我。”  
安美说:“那我就 不陪你了,我要马上到重庆去。”我说:“你去重庆干什么?”安美说:“去找秦关呀!这个录音必须通过电话放给李楠,好让他以为雨菡真的又没死,又回来了。而他手机上显示出来的号码最好是秦关别墅里的电话。这样他才会更加深信不疑。”  
安美走了,我躺在病床上,就像虚脱了一样。  
晚上,父母给我送来了鸡汤。母亲坐在床头,一勺一勺地喂我。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伸了进来,是李楠。我的心一沉。他尴尬地笑着走近我,用讨好的口吻对我妈妈说:“妈,让我来喂吧?”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碗和勺子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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